这里是帝国主星最大的地下拍卖场,除拍卖各类名珍贵品外,也接部分虫色生意。
谢逸燃坐在二楼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卡座里,脸上扣着半张精致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微抿的薄唇。
这场拍卖他意兴阑珊,指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只空酒杯,眼神飘忽,心思早不在了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料与醇厚烟草气。
直到拍卖官用某种刻意拉长的语调报出这是“最后一件”,他才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瞥了过去。
拍卖员站在光柱边缘:
“……诸位,今夜最后一件‘藏品’。”
光束中央,一座巨大的金色鸟笼缓缓从天顶降落,红缎包裹,看不清金笼内景。
直到那笼子悬停在台面之上,拍卖官才猛地抬手,扯住了连接红布的绳索——
“哗啦!”
红布如血瀑般滑落。
笼中景象瞬间暴露在众虫眼前。
里面不是稀世珍宝,不是奇花异草,而是一只虫。
一只雌虫。
拍卖场里原本嘈杂的低语,在红布落下的瞬间,凝滞了一秒,随即瞬间沸腾。
笼中的雌虫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衫与黑色长裤,衣料贴身,勾勒出精悍流畅的腰线。
银色的长如冷月下流淌的瀑布,披散在肩头,几缕丝垂落,遮住小半张脸。
他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白皙脖颈,深蓝色的眼眸垂着,睫毛浓密,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看不清具体神色,只让人觉得温顺,甚至……脆弱。
谢逸燃原本兴致缺缺,却在捕捉到那抹银与蓝的瞬间,面具后的墨绿色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漏跳一拍,随即又疯狂擂动起来。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手里把玩的酒杯也停了,目光死死钉在了笼中那道身影上。
拍卖官还在用夸张的语调渲染:
“……罕见的蓝眸银,精神力及身体素质评级a+,经调教后,绝对是最佳床伴选择!起拍价——”
报价声此起彼伏,数字飞快攀升。
笼中的雌虫始终安静,仿佛周遭的喧嚣与贪婪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只是维持着那个微微低头的姿态,任由自己被当做商品展示、估价。
但谢逸燃却莫名觉得,那垂下的蓝眸深处,并非一片死寂的温顺。
那是一种极致的静,静得……像暴风雪前的海面,底下涌动着看不透的暗流,禁欲且勾人。
“有趣……”
谢逸燃喉结滚动,无声地呢喃了一句。
他原本只是无聊来打时间,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矛盾的家伙。
看起来温顺可欺,却又隐约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冷冽。
那抹银白和深蓝,高傲与脆弱,精准地击中了他骨子里某种恶劣又挑剔的审美。
周围的竞价还在继续,已经飙到了一个对“玩物”而言相当惊人的数字。
谢逸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他懒洋洋地举起了手边那个代表出价的电子牌,指尖在触控屏上随意点了几下。
一个远当前最高价的数字,瞬间跳上了中央光屏,引全场哗然。
——一百亿!
拍卖场内的议论声骤然一停,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二楼角落这个戴着银色面具、身份不明的雄虫。
谢逸燃对周围的视线置若罔闻,他依旧靠在椅背上,姿态甚至比刚才更松散了些。
“这个家伙,我要了。”
那双掩藏在面具下的墨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金笼中的身影。
他不在乎价钱,也不在乎这雌虫背后可能有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