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怀孕了。”
顾况迟一顿,“我知道。”
和她对视,懂她的担忧,语速慢下来,“有孕妇生病打的针。”
虞慕拧着眉,似是在思考这话的准确性。
趁着间隙,顾况迟没再耽搁,伸手直接把人带起来,揽着她快步往大门走。
而几米远处的林南嘉全程目睹,脸上写满了震惊。更是在看到虞慕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顾况迟怀里的时候,彻底消化了和自己通话、说是虞慕老公的人就是顾况迟的事实。
再好奇也知情重。
临走前,她把虞慕的东西交给顾况迟,目送他们进入医院门口,自己才离开。
病房内。
护士长正在给虞慕扎针,顾况迟在一旁看着,进入病房后第三次道:“护士,这药对孕妇没影响?”
“没影响,这药对孕妇和胎儿的都没影响。”护士长再次解释,求助般地递了个眼神给蒋川序。
蒋川序摇头,给护士长指了指太阳穴,示意他这个朋友脑子有问题,“辛苦了护士长。”
把人送走后,才关上门。
他倚在门边,好以整暇道:“老公?怀孕?”
顾况迟看他一眼,隔空检查输液线正常,才说话:“你有意见?”
蒋川序耸肩:“没。”
他不是蒋川彦,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癖好,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给他喂了颗定心丸,确定这类药物对孕妇没有影响。
蒋川序注意到顾况迟的手,问:“左手涂药了?”
顾况迟不意外他专业的敏锐,点头。
“涂了。”
“行。”有电话进来,他道,“手术室催我了。”
顾况迟送他:“谢了。”
蒋川序没跟他客气:“记得请吃饭。”
顾况迟:“地方随你挑。”
送走人,他踱步到床边,瞧见被子里的人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
她出了汗,打湿的发丝贴着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几乎爬满虞慕的整张脸。尽管已经熟睡,但她蹙着的眉心没有半点松懈的迹象,小口喘着气,有点急。
顾况迟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望着床上微微隆起的弧度,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她说不打针时的表情。
她非常在意肚子里、这个唯一和她有密切联系的生命。
明明那么难受,还怕影响孩子,打算自己扛。
是傻吗。
思绪被手机震动打断。
顾况迟去隔间才接通电话。
齐奂问:“顾总,航班时间要延后吗?”
离起飞时间不到两个小时,现在必须得走才赶得上。
顾况迟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不用延后,直接取消吧。”
齐奂一怔,“但你有个跨国会议——”
他打断:“改线上吧。”
齐奂:“好的,那电脑和文件我给你送过来。”
顾况迟应着,挂断电话。
拿到电脑后,他没在外间,而是在病床旁边的沙发椅坐下,方便盯着点滴,也不耽误他办公。
但他低估了发着烧,还在睡梦中的人。
跨国会议长达一个半小时,中间顾况迟抬头、离开屏幕的次数不下五次,反常到合作伙伴都询问他怎么了。所以最后,只见屏幕里的人将椅子拉近病床,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坐在那里,面不改色让他们继续。
等到会议结束,点滴还有半瓶多。
顾况迟合上电脑,按在虞慕打着点滴的那只手腕上的手刚拿开些,她便想要立马抽走。
幸好他早有预料,抓回来,按住。
似是不舒服,虞慕挣了两下,但没挣开。
两瓶点滴下去,她身上滚烫的温度终于下降,身体的反应也比高烧时更大,力气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