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慕收回手,接通的刹那听对面的人道:“需要回避吗?”
她已经把听筒贴近耳朵,闻言只摇头,随即开口唤道:“爸。”
顾况迟靠在椅子上等着。
虞国兴才看到女儿说自己领证的消息,一时间血压飙升,断定必然是受对方蛊惑。怕女儿刚回来,自己一时冲动说了什么有碍父女关系的话,他缓了半晌、等血压降下来才打去电话,结果那边一接还有个男音?
顿时警铃大作,“你在哪儿?和谁在一起?”
虞慕如实道:“我在公寓门口的云吞店吃晚饭,和合作伙伴。”
虞国兴重点一偏,看向时钟,“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刚忙完。”
他又道:“男的女的?”
她没答,只问:“您看到我发的信息了吧,我和顾况迟领证了。”
“看见了。”虞国兴两眼一黑,“谁提的?”
“我提的。”
“你啊你啊!”气得虞国兴后槽牙都咬紧,半晌才道,“顾况迟他爸也知道?”
虞慕现在不好直接问他,模棱两可道:“应该知道了。”
“应该?!”
虞国兴一连说了好几个“好”,最后只让她赶紧吃完饭赶紧回家,到家了再发个消息给他,便匆匆挂了电话,想来是去找人算账。
她把订单提交,放下手机,才道:“我爸知道了,现在应该在给你爸打电话。”
“打不通。”他看了眼时间,“老头正在飞江州的飞机上,还有一个多小时落地。”
虞慕表示自己知道了,又给父亲发去信息告知,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但没有得到回复。
拿过奶茶喝了口,她才想起来:“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
“行。”
无话可说了,虞慕又吸了几口果茶。
被里面的果肉酸着了,整张脸拧在一起,正好被对面抬眸的人瞧见。
他把桌上那盒辣椒油往前送了送。
“做什么?”
“挖一勺中和一下。”
“。。。。。。谢谢,不过不用了。”
没再玩笑,顾况迟问:“两家见面的时候你有什么打算?”
“顺势而为,表面答应。”
说完,虞慕按刚才父亲的反应来看,又不免说得具体了些。
顺便,也试探他的意思。
“如果我爸说在沪市买婚房,你不要表态,我以我工作太忙、住在公寓更方便为由,暂缓。这个项目还有大半年才能结束,拖到后面我爸也就忘了。”
“婚礼随便找个有排期的场地举行就可以,规模大小无所谓。至于嫁妆彩礼,到时找机会拟定合同,交还对方就好了。”
顾况迟没异意。
虞慕心底了然,不再试探。
垂下的眸子泛着冷清。
店员端着两份食物走来,桌上沉默。
顾况迟看向虞慕那盘饺子,随口道:“南方人不是更喜欢吃馄饨多一点么,你倒是相反。”
虞慕拿筷子的手一慢,抬眼,“你不是查过我吗?不知道我六岁的时候就不在国内了。”
他不动声色地低头:“。。。。。。没看那么细。”
“哦。”
桌上安静下来,整间铺子里也都安安静静的。
未曾注意,那些零散的顾客何时全部走光,偌大的铺面,只有这一张桌子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