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祯和离的事很快就传开了。她被景帝安排在太后生前的居所仪乾宫所居住。
长公主明月回宫,景帝大喜之。
故准备大摆宴席。这样的动静自然是弄得人尽皆知。
长公主回来的事情不算是小事,毕竟当年外嫁西越的时候是带着和亲的性质。如今回来,不单单是和离归来那么简单。这事关国与国之间的关系。
西越与东昭之间还夹着一个羌俘。羌俘是一个小国,也是蛮人之地。羌俘经常骚扰两国的边境,这样的情况已经存在数十年。直至武帝时期解决,将羌俘收进囊中。
至此羌俘成为东昭的附庸国。
可问题随之而来。原来两国之间存在的羌俘充当缓冲地带。羌俘的地产资源丰富,又作为贸易的必经之路是块宝地。
西越和东昭一直因为争夺这块肥肉而存在着多年的矛盾关系,这样以来反而让两国关系变得更加紧张。
到景帝时,西越为了缓和两国间的矛盾将当时的西越王女也就是幽妃嫁给景帝。不过也确实起到一定作用。
但是好景不长,直至幽妃的离世。两国关系反而降至冰点。
不过多久,老西越王也因年老而离世,小西越王宇文邕继位。
明月也就此被景帝安排嫁给宇文邑。
景帝欣喜但,担忧的另有其人。这样一位昏庸无道的君王,受苦的是他的臣子。
大臣们私下对这件事议论纷纷不过也都不敢传进景帝的耳朵里,虽然他看起来柔弱,可发起疯来谁也拦不住。不少武帝时期留下来的忠臣都死于他的令下。
没人敢惹他,但凡说的话是他不爱听,小则贬职流放,大则直接喜提九族大礼包。
导致如今很少有敢说忠言的人,景帝只喜欢听他想要听的,对不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高兴。这样以来身边的那些东西又会是什么人呢。
到底是人还是鬼。
……
宫宴如期而至。
声势浩大,极为奢华。是景帝一贯的作风。
此宴为长公主明月接风洗尘之宴,来参加宴席的人颇多。上到世家豪族,下到文武百官。不知道还以为是太子娶亲或是帝王生辰宴。
在座的各位面上无不带着笑意,不过是皮笑肉不笑还是真心的笑,又或者是阿谀奉承的笑,无人在意。大家各自心怀鬼胎,觥筹交错间全是谈笑风生的悠然自得。
华丽的宫殿下的奢靡也盖不住这酒腥肉臭。
长公主明月坐在景帝左下侧,皇后与太子璋为右下侧。
微妙的位置。
李祯兴致不高,坐在那只觉得宴会上的声音吵的耳朵疼。只想着赶紧结束回去也好歇息。
不少宾客前来敬酒,不乏嘘寒问暖。看得出景帝对她的重视,因此都想来她面前摆弄一番,哪怕是眼熟也是不错的。毕竟这样面对面见到她的机会是很难得的。
那些谄媚的讨好的笑,在那些油光水滑的肥肉上堆起来看起来格外滑稽。李祯也只是出于礼节应付他们了事。
她始终傲慢的坐在那,眼角张扬的睥睨着来敬酒的宾客。但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景帝甚至欣慰于自己的妹妹的性格和自己截然相反,反而格外有威严之风。
按照惯例,依旧是看那些人在中央跳着无趣的舞,这么多年也没弄出来新花样,从小看到大,只不过是换了一波又一波不同的面孔,她们也化着相似的妆容掩盖了本身的颜色。她们像是设定好的,精美的木偶。
曼妙的身形,飘动的红纱,她直勾勾盯着一动不动的出了神。
李祯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百般无聊的看着实际上心思早就飘远了。
透过那些身形,她忽然对上一双熟悉的眼。
是那孩子啊,原来已经长的这么大了。
人总是这样,印象中的某个人最熟悉的记忆是那个时候,仿佛那人就真的永远停留在记忆里的年纪一般。
李祯回过神,才发觉八年真的很快,一眨眼竟过去了。
时间最好的参照物是孩子终于具象化。用在他身上真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