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魔法,这是生物控制。
她一边思考,一边迅从靴中夹层抽出一套细如牛毛的银针,这是她前世用于审讯时刺激神经用的工具。
她没有迟疑,按照记忆中的神经阻断点,快、准、狠地刺入阿丑颈侧和胸前的几个穴位。
随着银针刺入,阿丑剧烈的痉挛竟真的缓和了几分,喉咙里的嘶吼也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有效!但只是暂时的。
惊蛰回头,目光如电,直射向门口的豆花。“过来。”
豆花吓得一抖,却还是小步挪了过来。
“你给他的药包,拿出来。”惊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豆花咬着唇,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好的小药包,递了过去。
惊蛰一把抓过,摊在掌心,里面是几味被捣碎的草药。
她捻起一撮,凑到鼻尖轻嗅,一股极淡的、特殊的藤蔓气息钻入鼻腔。
紫苓藤!
她在刑部卷宗里读到过,此物可短暂压制南疆奇蛊,但对中原来说,是早已绝迹的禁药。
“哪里来的?”惊蛰逼视着她。
豆花被她看得浑身颤,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哽咽着说:“我……我在后山坟场……挖的。听……听人说,那里……埋过柳家人……”
惊蛰心头猛地一震。
她死死盯着这个哭得抽噎的女孩,心中翻江倒海。
这孩子,竟然凭着道听途说,自行摸索到了解法的边缘!
“别哭了。”惊蛰的声音缓和了一丝,她将药包收好,“做得很好。”
她起身,快步走到书案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卷残破的羊皮纸——正是她从夜巢地窟带回的柳氏族谱残页。
她借着月光,将上面潦草的血脉图谱与记忆中阿丑耳后那块不起眼的红色胎记形状进行比对。
吻合。
他确是柳家嫡系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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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调来一包军中特制的止痛散,混入温水,撬开阿丑的牙关给他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男孩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在断断续续的抽搐中昏睡过去,冷汗早已浸透了身下的被褥。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
惊蛰已净面束,换上一身利落的暗卫劲装。
她一夜未眠,双眼却亮得惊人。
她没有去见砚冰,也没有在静庐多留,而是直接走向了那座象征着大周最高权力的宫殿。
太极殿外,寒风凛冽。她静立于丹墀之下,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直到晨曦微露,殿门开启,她才被传召入内。
惊蛰步入空旷的大殿,没有抬头看那高坐于御座之上的身影,径直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三份连夜赶制的文书。
“臣,惊蛰,参见陛下。”
武曌没有立刻让她起身,目光从高处垂落,带着审视的意味,落在那三份卷轴上。
“说。”只有一个字,威严而冷漠。
惊蛰垂,声音清晰而沉稳:“此三份文书,一为《心锁蛊毒性分析图》,二为《急缺药材缺口表》,三为……臣的请罪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