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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你开了（第2页）

都是？

想再待一会儿是真的。让你不要再问了也是真的。

爱莉偏了偏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慢慢变亮的天空上，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她低头看他：那我不问了。我就猜。你只要告诉我猜得对不对就行。

林墨羽的后背微微绷了一下，极轻的，像是一只在睡梦中被碰了一下耳朵的猫。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闷闷地应了一声：……行。

爱莉笑了一下，没出声。她的手指从他头上滑下来，落在他后颈的位置，极轻地、像羽毛扫过一样搭在那里，然后她开始了。

你昨天晚上没睡好——这个是确定的。你坐在地板上靠着我睡了一晚上。一般你就算不想吵醒我也会回自己床上，或者至少会找个毯子铺一下。你没有。你直接坐在地板上靠着沙睡的。所以……从时间上来说，你是在我睡着之后才决定不离开的。

林墨羽的手指在她腰侧微微收拢了一下，没有回答。

然后呢，爱莉继续说，声音带着一种我在慢慢梳理的柔和节奏，你早上醒来之后的反应也不一样。你握着我的手。我抽了一下，你没松开。平时你醒了之后会先一会儿呆，再慢慢开始动。但今天你醒了之后的第一件事是确认我还在这里——确认的方式是攥一下我的手，确认它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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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都没注意到。林墨羽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比刚才更轻了一点。

你当然没注意到。你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做的事情，自己怎么注意得到？爱莉顿了顿，指尖在他颈侧画了一个极小的圈，所以昨天晚上——在我睡着之后——生了一件事情。那件事让你产生了我可能会消失我可能会走的想法。而且是强烈的想法，强烈到你需要用一整晚来消化它，强烈到你睡醒了还抱着我不肯松手。

林墨羽没有回答，但他的呼吸变浅了。

爱莉感觉到了——他贴在她身上的重量稍微变轻了一点，像是正在用某种方式在脑海里翻找什么，在试图组织语言，又或者是在决定要说真话还是假话。她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然后她重新开口了，这一次她的语调更轻快了一些，带着那种我在猜谜语特有的、明知答案就在附近却故意绕远路的趣味。

嗯……那我来猜猜是什么事。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呢——你一般会自己闷着，然后打一整晚游戏来消化。但你没有打游戏，你坐了一晚上，所以不是工作的事。如果是朋友的事呢——你会去找定骁商量。但你也没有。所以也不是朋友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正在确认某个方向的认真：……是我。

林墨羽的手指在她腰侧攥紧了——那个力度很短，像是被什么戳中了之后迅收回的收缩。虽然他依然没有抬头，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果然。爱莉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带着一种我终于找到了入口的柔和。

所以昨天晚上我睡着之后，你想到了关于我的某件事。那件事让你觉得我可能会消失，或者觉得我在你身边的这个状态可能不是你以为的那个状态……然后你消化了一整晚，做了某个决定，然后今天早上你醒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我还在。

她的手指从他的颈侧滑上来，指尖穿过他的丝，落到他的耳后，在那儿轻轻停住：你想到的那件事，是和我的身份有关吗？

林墨羽的肩膀终于动了一下。那种被说中了的、微妙的反应——不是点头，不是摇头，是肌肉一瞬间的僵直，又瞬间地松弛下来。爱莉感觉到了那个反应，她的指尖在他耳后停住了，没有再动。

我猜对了吗？

……嗯。

那——我想得更具体一点。爱莉的语调保持着她能维持的最平稳的节奏，像是正在走近某扇半掩的门，每走一步都停顿一下，让对方有足够的时间来告诉她可以了，停在这里就好。

你想到的事情，可能和我是不是真正的爱莉希雅有关。你昨天晚上想的是——我到底是爱莉希雅本人，还是某个借用了爱莉希雅这个身份的……别的什么东西。

她的手指在他耳后微凉，没有用力，只是停在那里，传递着我就在这里的温度。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浅，正在变得更慢，像是正在努力把胸口某块正在滑动的东西稳下来。

“你开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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