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上前,帮忙拿开盖在孩子身上的被子,又在颜钿雪的示意下拿起她的风衣给宝宝披上。
“这样?,会不会不好抱。”因为孩子在输液,加上身上有伤,颜钿雪抱得非常小心。
他说:“我来抱怎么样?颜小姐,我力气比较大。”
“不用,宝宝会哭。”她微笑,“岑助帮我拿这个?输液瓶就好。”
“好的好的。”岑理马上去取输液的瓶子。
出门乘坐电梯到?十六楼,对面就是病房了。
保镖在里外守着。
拐入客厅,里面的卧室房门没有关,是岑理开着等颜钿雪和孩子的,所以她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一个?高大身子。男人肩头裹着厚厚白纱布,点?滴悄无?声息地注入那?只青筋的手,那?张脸,脸色苍白。
素来这个?男人都是春风拂面潇洒快意的,颜钿雪认识他二?十年,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经现。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一下就溢满了眼眶。
吸吸鼻子,她走进去把孩子小心放到?隔壁的一张病床,把她的风衣给女儿?裹好,让她感觉像妈妈还在抱她,末了就赶紧坐到?身后?的那?张病床去。
经现双眸紧阖,唇色也白,但呼吸还算稳定。
父女俩都伤在肩头啦,真?是亲生的没错了,颜钿雪苦笑,凑近亲一口,“现哥。”
没想到?喊完,他眼皮就动了动。
颜钿雪全?神贯注地盯着,小声呢喃:“现哥,你醒了。”
他没醒,但是泛白的唇发出喑哑的声音。
颜钿雪靠近听,听到?男人在呢喃着“宝宝”。
她眼泪扑通一声滴在他脖颈处,手忙脚乱去擦。
这时候,一对桃花眼掀开了眼皮。
“醒了醒了,颜小姐。”岑理原本要出去,关门的时候回头恰好看到?了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
颜钿雪一瞬抬眸。
四目相?对,瞳仁缓缓聚焦彼此,她粲然甜笑:“现哥~”她的神情语气好像从头到?尾无?事发生,经现恍惚了一会儿?,思绪才渐渐回笼,但是看她这灿烂的笑容,他心头的不安也缓和下来了。
“雪儿?。”
“呜呜现哥,你醒了。”她凑近再亲一口,“疼不疼呀?肯定很疼吧,我让医生开点?止疼的。”
他轻轻摇头,“不疼。我们,宝宝呢。”
“在那?儿?。”她手一指。
经现微愣,随之转头。他肯定想不到?思念成疾的一句话,却转头就能?看到?。
小朋友裹在妈妈的粉色风衣里,小小一只枕着小枕头,乖巧睡着,如同往常在家里一样?。
恍若如梦。
“宝宝。”他喊。
颜钿雪跟他说:“现哥,你别担心,检查了一下没有其他的伤,肩头的伤口也已经起了药效止疼了,宝宝现在应该不疼了。”
他松了好大一口气。
颜钿雪说:“因为在楼下离你太远了我没法子来看你,所以把宝宝带过来了。就是睡一会儿?就会醒,总是哭,不知道是做噩梦了还是害怕,一醒来就哭。”
经现目光放到?她身上,眉心紧蹙。
颜钿雪:“现哥,等一会儿?宝宝不输液了,我把她抱过来放你身边睡,你抱着她,她也许就不害怕了。”
“好。”他下意识说。
颜钿雪浅浅一笑。
经现抬手摸她的脸,“雪儿?,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她鼻尖酸涩,不知道怎么去说,事情是因为颜家,让他受这么大的伤,让孩子受这么大的伤害,她想想就觉得心痛得要死,结果他说让她担心了。
“现哥。”
来不及说话,一声奶声奶气的抽泣声钻入彼此耳朵。
颜钿雪马上起身过去,“宝宝。妈妈在,妈妈抱啊。”她轻轻扶起那?小身子放入怀里。
刚巧那?输液瓶也快空了,颜钿雪腾出一只手摁铃。
很快护士过来拔了针,末了她抱起小朋友走到?经现病床前。
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掀开了被子。
颜钿雪轻手轻脚地放下孩子在他臂弯中。衣服上的血迹还刺目异常,她怕他看了难受,说:“衣服脏了,我让阿姨带来了,一会儿?换。”
孩子枕在爸爸手臂上,身子缩了缩,哼哼唧唧两声。颜钿雪仔细盖上被子,经现搂着小身子轻抚两下,她就不动了。
颜钿雪看看小的,看看大的,他的眼神完全?粘在女儿?身上,一分也挪不开。
这身伤是那?一秒为了他的女儿?挡的,他肯定不觉得痛了,甚至心里只有幸运,这一刻父女俩躺在一起,小朋友的温度熨烫着他,他肯定恍惚又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