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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这次比去给柳心瞧病时殷勤多了。
仔仔细细地帮我包扎了伤口,还开了不少进补的药方。
等他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可我被折腾了一夜,萎靡不振。
殷管家便让人放下窗帘,屋子里一时暗沉下来。
我看着他脱了衣衫,只有留下一个薄背心,在我身侧躺下来,昏暗中,我能感觉到他悠长的呼吸。
像是一种召唤。
令人不由自主地凑过去。
我在昏暗中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没有躲避。
这本身就是一种纵容。
我又贴得更近了一些。
另外一只手自然地贴在了他的腹肌上,冰冷的体温在这样的寒夜中,丝毫不能阻止任何一种冲动。
他的腹肌轮廓有形。
像是山峦。
此起彼伏。
我的脑子和手掌在其中都迷了路,早已忘记了之前的恐惧,茫然乱窜了好一阵子,才向上攀缘。
然后是沟壑两侧的高原。
我曾以为它们应该和殷管家的人一样冷硬。
可并不如此。
它们像是柔软的垫子,随着殷涣的呼吸起伏。
又有些胸险。
像是多腻歪一阵子就能要了我的命。
于是我便撤退,向下,向我不曾探索过的地方而去……
就在碰到腰带的时候,殷管家抓住了我的手,有些无奈地呢喃了一声:“大太太……”
“我冷。”我撒谎。
我不冷。
我热,滚烫。
殷管家安静了片刻,在昏暗中掀开被子,钻进来,用他冰冷的身体拥抱了我。
他的心隔着骨肉与我的贴在一处。
我在安静中听见了巨大的响动。
它们在扑通扑通地跳着。
同频。
同率。
像是一把巨大火,点燃了我。
一瞬间燥热的心思便得到了滋润。
我自动自地向他靠近,紧紧窝在他怀里,用双手搂住他的后背,不肯松手。
“大太太还冷吗?”他的声音从胸腔里出来,带着奇异的磁性,把魂都吸走了。
“嗯。”我点头。
他又叹了口气。
接着用手掌托住了我的脖颈,纤长的手指从我的丝间温柔地穿过,我有些痒,刚不由自主地抬头,他便吻了上来。
嘴唇的触碰带起湿润的响动。
像是我脑子里起的浆糊。
他松开我,勾着我下巴,低头看我,没有再问我冷不冷。
这次全然压了下来。
把我死死钳在他与榻之间,包裹得密不透风。
没有上次的急躁,这次他不慌不忙,像是要探究极限,仔仔细细地品过每一处,不错过每一次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