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毫无顾忌地扑入他的怀中,倾诉我所有的委屈和恐惧,接受他毫无保留地安抚与珍爱。
可我失败了。
我耗尽了全部的体力。
打开了所有不曾打开的门。
走过了所有的青石板。
这个人没有出现过……也许他从未曾出现过。
这个宅子里,没有任何关于他存在的痕迹,荒唐到仿佛数月来的相处都是我一厢情愿的美梦。
我停下了脚步。
不是的。
还是有的……他存在过的证据。
*
雨打湿了我,我犹如落汤鸡般狼狈不堪地站在了那旮旯的小门外。
是管家的屋子。
他说过的,他从小就住在这里。
我见过的,那屋子里有他睡过的床、用过的家具、穿过的衣服……
我走近那扇低矮的门。
抖着手碰了碰,却没有勇气推开。
下一刻,有人从背后搂住了我的腰。
老爷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就知道你在这里。”
我吓得要躲,他把我紧紧锁死在怀中。
“犹豫什么?”老爷问我,“不敢进去看?怕里面其实什么也没有?”
我痛的忍不住抽泣了一声。
“不怕了,乖乖……以后都不用怕了。你不敢做的事,老爷替你做。你不敢开的门,老爷帮你开。”老爷哄我。
他话音未落,拐杖已经抬了起来,使劲一顶,那小门就让拐杖推开,露出了里面的样子。
下一刻他松开手,我便被推入了小门。
外面的雨噼啪作响,可里面却寂静干燥。
我怔怔站在那里,一时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的边界。
屋里还是那样。
和除夕那夜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薄被叠在床头。
衣服挂在床位。
那盒装了馓子的食盒,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摆在中间的小桌上。
像是很快,屋子的主人就会回来。
屋子里到处都是殷涣的气息。
我不由自主地扑过去,跪倒在了床榻边,抱住了他的衣服,死死抱在怀里……
这一切……
就是殷涣曾经存在过的,唯一的痕迹。
身后传来响动。
是老爷随后进来,站在远远的黑暗中注视着我
我不敢看他。
可怀里的衣服总让我生出无端的希望。
老爷并没有打算怜悯我,叹息了一声:“大太太好可怜……可你等不到殷涣了。”
我不敢再去看那个人影,只觉得多看一眼,就痛彻心扉地喘不过气,紧紧闭眼把脸埋在殷涣的衣物中抽泣。
我爬过去,抱住了老爷的腿,哭着求他:“老爷,我知道错了。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把殷涣还给我……还给我……”
老爷任由我哀求,无动于衷。
“大太太不奇怪吗?为什么殷涣的屋子,恰好在老爷的院子背后?”老爷声音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