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矫犹豫片刻,说出了心里的疑虑:“你的想法,我可能说服不了老大。”
“钟锐泓?”徐颂莳眉头一皱,“他们在你公司里竟然还有发言权。程矫,你这个老板当的跟打工仔没什么区别啊。去,叫你秘书准备开会。”
“啊?”程矫没适应徐颂莳话里的突然转变,“现在……吗?下班时间,不太好吧?”
“哈哈。”徐颂莳冷笑两声,又把眼镜戴上了,“真是体谅员工的好老板,然后呢?”
程矫看着面前人这副冷血资本家的模样不禁摇头,却又不敢逆着他来,只得照做。于是,程矫就收到了柳秘书的一个问号。
他补了一句“老板娘的想法”。
柳芜便没有再问什么,半小时便把人组织起来开了场线上会议,但这场会议徐颂莳是不出境的,他坐到了一边,跟晚自习的班主任一样盯着程总开会。线上会议室里,每一个被叫起来开会的人都有些怨气,程矫只能硬着头皮把会开了下去。
程矫把刚刚从徐颂莳那儿得来的意见在会议室的人说了一遍,没有意外,所有人都沉默了,而沉默过后,果然是老大钟锐泓对这个意见表达了不满。
程矫把目光投向了徐颂莳,徐颂莳不说话,就低头操作着手机,不多时,电脑通知栏一响,是徐颂莳往他的邮箱里发了份文件。他打开文件扫了一眼,忽然福至心灵,将其共享在会议上。
“呦,仪瑾的内部资料啊。”有人感叹了一句,“程总人脉还挺广。”
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尴尬,知情人不语,而不知情人则一头雾水。徐颂莳掀起了眼帘看着程矫,而视频会议里的知情人们也在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他。
老大结巴着开口:“徐,徐颂莳也在啊。”
程矫颔首:“在,意见是我跟他要的。”
老大低下了头,很多人也沉默不语,半晌,只有一个小四开口说:“程矫,都知道你跟徐颂莳的关系,也不说你让一个外人参与我们公司的事情了,就这个案例,仪瑾都那样了……”
这话让程矫小心翼翼打量起徐颂莳的神色,只见他摘掉了眼镜,垂下了眸子,叫人看不出喜怒。
小五小声地反驳着小四:“四哥,仪瑾出事跟这个项目没关系吧,仪瑾的经验我们还是可以借鉴的。”
小四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我同意小五的说法。”程矫开了口,难得和小五统一了战线,“仪瑾已经帮我们试过错了,我认为我们没必要再试一次。”
有人回了一句:“仪瑾自己也找出问题了,我认为我们只要想办法避开就行,没必要把整个planb都否掉,就目前来看,b的收益是最大的。程总,我们都知道你这个人保守,但就公司目前的情况来看,完全可以支撑起planb的运行,风险什么的,仪瑾的伙伴们不都帮我们找出来了嘛。”
会议的投票忽然开启,大部分人都没有采纳徐颂莳给出的意见,程矫看着后台的投票趋势头皮发麻,徐颂莳忽然起身入镜,弯腰看了一眼结果。
“阿月……”
徐颂莳的目光扫过会议的其他人,嗤笑一声,抱着胳膊离开了书房。程矫也始终没有表态,最后只留下一句:“明天早上开会再做讨论。”
匆匆结束了会议,程矫追了出去。徐颂莳已经回了房,不过没到反锁了房间不让程矫追来的地步。
程矫硬着头皮拧开了把手,朝卧室里探着头。
徐颂莳正往浴室里走,看模样是打算去洗澡了,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便止住了脚步。
“程矫。”
“是,我在。”
徐颂莳做了个深呼吸,微微偏头看向他:“是你向我讨的意见,你讨了我给了。当然,意见而已,你没有必须遵守的义务。像他们说的,对于一个身上有仪瑾那么大污点的人来说,话的可信度不高。毕竟,那么大一个仪瑾毁在我手上,我跟那些败坏家业的二世祖有什么区别,对吧?”
第96章
午休时,程矫躲上了天台,会来这儿的人少,他想一个人静静的时候总会来这儿躲着。
不想,今天天台上不止他一个人,竟然还有一个小五抱着饭盒在独享午饭,看他上来了非常礼貌性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吃点。程矫非常确定对方是在客气,毕竟那只黄色的饭盒里只剩下一截翅根了。
“不用了。”程矫坐了下来。
自从摊牌以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很奇怪了。虽然达不到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状态,但也没有当年那种一起创业患难与共的情谊了,现在只说得上是关系密切的同事。
这种时候,程矫本来应该立刻离开,把天台的清净还给先来的小五,但刚抬脚就被对方叫住了。
“二哥,那个……”小五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我想问问,徐总他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