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看了两分钟,白数轻声说:“晚安。”
然后挂了视频。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白数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远处的高楼亮着星星点点的光,空气之中只余自己的苦味,那股甜香已经很淡了。
原来一个人的房间,这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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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的第三天,戒断反应开始显现。
朱羽然在项目会议上频频走神,被总监点名批评了。晚上视频时,他委屈巴巴地告状:“都怪你,没有你的味道,我脑子都不会转了。”
白数在杭州的酒店房间里,刚结束第一天的研讨会。他看着屏幕里朱羽然蔫蔫的样子,说:“我寄了快递。”
“什么快递?”
“我的衬衣。”白数想了想,补充道,“洗干净穿着睡了一晚,信息素残留应该比较重,叫了快送。”
屏幕那头的朱羽然愣了几秒,然后脸红起来:“白数!你……你怎么能……”
“你不是需要吗。”白数淡然道。
“需要是没错,但是……”朱羽然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你这样我会更想你的。”
白数唇角微扬:“那就想。”
分离的第四天,朱羽然收到了快递。白色衬衫折叠整齐,一取出来,浓郁的中药苦味扑面而来。
同屋的beta同事正在吃泡面,闻到味道后表情扭曲:“兄弟,你这是生化武器吗?”
“瞎说什么,这是爱情的味道。”朱羽然抱着衬衣,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大大地哈欠。
同事:“……你还真是为爱失去嗅觉了。”
当晚,朱羽然穿着衬衣睡了分离以来最沉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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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数在杭州的酒店里,却失眠了。
研讨会的日程很满,白天要听报告,晚上要整理资料。但夜深人静时,他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空气里陌生的气味,淡淡的香薰味,却怎么也睡不着。
缺少了什么。
缺少了那股暖融融的甜酒香,缺少了某人睡着时均匀的呼吸声。
在家还尚有几丝朱羽然的信息素残留可以闻到,到这里可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白数坐起身,打开手机,屏幕上是朱羽然睡前发来的照片。
他穿着衬衫笑眯眯对着屏幕自拍,衬衫对他来说有些大了,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白数:……
白数看了很久,然后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朱羽然之前给他的那个丑香囊,还有一小块布料,是朱羽然围裙的一角,上次做饭时不小心勾破了就剪下来了,白数偷偷留了下来。
他把香囊和布料放在枕边,淡淡的甜酒香和薰衣草香飘散开来,混进他自己的苦味里。
终于,有了点熟悉的感觉。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原来依赖是相互的。
他本以为自己是朱羽然的药。
现在才明白,朱羽然也在不知不觉间,也成了他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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