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朗简直满头雾水,心想怎么又有新角色冒出来不跟他通气!
不过纪舒朗很快回神,抛开无关信息,他需要再次确认关键:“就算追上了,她还是要回伦敦呢?”
“我早就计划出国读个emba,现在可以选定学校了。”
“读完以后呢?”
“顺便开拓一下海外市场。”
纪舒朗并不为那些好听话所惑:“你当过家家呢!有你说得那么简单吗!”
“没有。”温少禹当然清楚,“纪舒朗,我以我拥有一切发誓,我是认真的。”
“你知道,我的日子从八年前开始,就约等于时间的固定流逝,每一天都像是设定好的循环。直到…她出现,时间的意义才变得不一样起来。”
“那天之后,我告诉自己,我要她跟我一样难过。可…她在我面前一掉眼泪,那些不甘、怨恨一下就没了。”
温少禹说着说着,忽然失笑,兀自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到她面前,会变得这么没出息。只要她还在我眼前,我就可以原谅一切。”
“纪舒朗我肯定,她对我始终是最重要的。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甚至想,幸亏有这八年的分别,现在的我才能有资本,并且没有任何顾虑地追求纪书禾。”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些酸话你跟我说有什么意思!”
诚然纪舒朗作为知情人,知道这俩从高中那会儿就暗生情愫、暗通曲款,但现下温少禹这么认真地跟他说自己觊觎他妹,这个妹控只觉得自己气又开始不顺了。
“你们的事自己看着办,我操不上那么多心!”他压了压火气又问,“不过你既然打算追小书,现在杵这儿当电线杆干嘛?刚才就应该开车送她,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你不懂。”温少禹揣在口袋里的手,摩挲着始终安静的手机屏幕,“她那个性子,不能把她逼太紧。”
“诶呦喂,还‘她那个性子’。”纪舒朗阴阳怪气重复了一遍温少禹的话,“八年过去,谁知道谁啊。”
温少禹摇头轻笑:“有空吗?去喝一杯?”
纪舒朗瞬间警惕,往后退了半步:“干嘛?小书是我妹,我不给你添乱都是给你面子,别指望我帮你追她!”
“看不出吗?我在讨好你啊。”温少禹说得理直气壮,“传递消息,居中调和,以后劳你帮忙的地方先预付利息。”
“温少禹你要不要脸!”
“去不去?我请客。”
“去!”纪舒朗裹了裹衣服外套,立刻摆出大舅子的谱来,“不去白不去,我可以当个吃白饭不干活的。”
“行啊。”
温少禹扯了扯嘴角并不在意,他又一次掏出手机。可惜锁屏上除了时间,并没有他所期待的消息。
“这样,你先帮我给她发个消息。”
纪舒朗:“?”
不是,那刚才你到底在行什么?
……
〔哥〕:小书到酒店了吗?
收到消息时,纪书禾正站在房间门口找房卡。出于职业习惯,她出门时总喜欢带个大包,里头纸巾雨伞创可贴什么都有。房卡证件都被她收在侧边口袋,这会儿却不知怎么,翻了半天才从一堆杂物底下找到。
单肩包一侧的背带从肩头滑落,包大张着口,纪书禾一只手里捏着房卡去够滑落的背带,另一只手单手打字给纪舒朗回复消息。
〔seedling〕:已经到酒店房间了~
消息刚发出去,纪书禾迷糊一晚上的脑袋瞬间就清晰了。她上车时温少禹还跟纪舒朗在一起,以防万一钓鱼执法,一模一样的消息她应该给温少禹再发一遍。
长按,复制,退出纪舒朗的聊天界面,再点开温少禹的。
她正专心致志,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小书?你回来了。”
纪书禾手里的房卡滑落,轻轻砸落在酒店走廊厚实的地毯上。她轻声叹息,以为今天的麻烦事都结束了,没想到还有新的。
算了,有机会问清楚也好。
纪书禾俯身捡起房卡,转过身面向沈行:“学长还没休息?”
“倒时差。”沈行晃了晃手里白色珠光镀金边的信封,“顺便给stella送颁奖典礼的邀请函。”
这次入围金鹤奖纪录片单元的项目,依旧是沈行公司和stella合作的,纪书禾当时还打了个杂。内容主要讲的是一群步入三十岁后的女性,在事业和家庭中不同的心路历程。
金鹤奖本身属于国际a类电影节奖项,纪录片单元在业内认可度也很高,每年纪录片单元的竞争都十分激烈。
他们这次提名了最佳纪录片和最佳导演,入围后主办方已经通过官方公示了信息,并且通过邮件通知了入围者。邀请函只是个仪式感,两封一并送到的公司,沈行顺路就给带了过来。
他这么一说,纪书禾才发现沈行是从stella的房间出来的。
还好纪书禾向来不爱打听八卦:“看样子是没送出去?”
“她不爱去这种场合。而且……”
这种提名最后能不能得奖,有门道的早都打探到消息了。他们的片子被提名的项目虽多,但评委会通常不会把两个关键奖项颁给同一部片子。
沈行既然要出席,那必然不会让他千里迢迢白跑一趟。有了最佳纪录片,stella最佳导演获奖的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