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过多久,在解一道电磁场大题时,草稿纸的角落里,又悄悄出现了一个简笔的帐篷,和几颗星星。
沈清嘉停下笔,叹了口气。
她合上习题册,走到窗边。
窗外是她看了十几年的小区夜景,整齐,安静,千篇一律。
但此刻,她好像能透过这片熟悉的夜景,看到远在城市另一端的某个老旧的居民楼,看到某个或许正在帮妈妈收拾碗筷、或许在做拉伸的身影。
手机又震了。
陆燃:「刚被我妈念叨半天,说我野得没边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你妈说你没?」
沈清嘉想了想:「说了。但不多。」
陆燃:「那就行。早点睡。」
沈清嘉:「你也是。」
沈清嘉看着那几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她回到书桌前,重新翻开习题册。
这一次,笔尖流畅地书写下去。那个总在草稿纸上冒出来的小人,没有再出现。
———
有人欢喜,有人愁。
同一时刻,董雪回到了家,董卫城看到她回来了。
“联考结束了?省考名额拿到了吗?”
“规定说,成绩进入前三能拿到,我…”
“你怎么了?第几啊?”
“我第四。”
“啪!”一个粗糙的大手落在了女孩白皙的脸颊上,顿时肿了起来。
“废物!我好吃好喝供你念到泽霖一高,你就给老子跑个第四回来?”
“我试了!我举报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她们那边有证人,还有还有不在场证明的录像,我没办法。”
“而且,而且…她们找到了我吃过的铝板残渣…”
自从上次陆燃的事传出去之后,人人都知道她被人陷害了,现在,四处都流传着吃违禁药品的人就是凶手…”
男人一声嗤笑,点燃了一根烟,转头问道,
“吃了地塞米松,还跑不过人家,真是废物。”
董雪紧咬着银牙,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她有时候真的不明白,难道董卫城不知道这些药对人的伤害多大吗?
一句关心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生病,她才不会去吃。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只是想获得他的爱吗?
董卫城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和这个叫陆燃的不对付。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换个方法了。
彼时,主任办公室。
一通电话打破了沉闷的环境。
“张仕达,你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好了让她认罪?板上钉钉的事儿还能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