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hedies,iownthat。(要是他死了,算我账上。)”
警卫员懵着被拉开,接着看见那位奥地利女军官走上前去,将萨皮尔的衣领一把揪起,竟然直接将人提了一半起来,随后一拳打歪了萨皮尔那张臭恶的嘴。
警卫员想拦,但看着面前男人肩上的军衔,咽了咽口水,还是选择了自动关上耳朵跟着他出去。
身后的嚎叫声越来越响,里面掺杂的肮脏字眼逐渐变成单纯的痛哭流涕。
封仇云走出帐篷,看见对面不远的树下站着一个身影。
那棵树不算矮,宓嵊的头顶居然已经能碰到它垂下的枝叶。
居然这么高了吗……
故意忽略了小孩投来的眼神,封仇云转过身,向着旁边的另一间帐篷走去。
——
走进帐篷,对上那双蓝色的眼,封仇云平静地走过去,坐在了桌边。
“很意外,您会主动走进这里。”弗斯卡将杯子向前推了推,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你知道我要来?”封仇云挑眉。
“不知道。”弗斯卡回答,“但我时刻为您准备着,时刻。”
封仇云嗤笑一声。
“我听见隔壁的声音了,看来我们那位爆破手很久没揍人了。”
弗斯卡微笑着像是在谈今天的天气,哪怕背景音是隔壁的惨叫,“似乎力气小了不少,技巧也退步了。萨皮尔少校现在还能说话算是她的失误吗?”
封仇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里面竟然飘有如今珍稀的茶叶。
“也算是我为您准备的。”弗斯卡看见他微顿的动作,轻声,“很难弄到,这半壶是我的全部了。”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来吗?”
“您可以做任何事。”弗斯卡道,“我不会去猜,只是等待您。”
“这里要易主了。”封仇云直截了当,“联盟军不会撤退。”
“它的荣幸。”弗斯卡回应的是上半句。
“还有一件事。”封仇云放下茶杯,“关于‘它们’。”他观察着弗斯卡的脸色,却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弗斯卡道:“那个孩子,我听说他是从荒野区被发现的。我去见过他,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的身上没有‘标志’,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被‘使用过’。”封仇云道,“这几年我试图看出端倪,对于他家人的查找也在跟进,但没有任何结果。他就像是凭空出现。”
“您现在过来找我,说明有新的发现?”
“没错。他的身体发育……似乎不太寻常。”
“我只能告诉您,我看过的那份名单上没有这个年纪的孩子。暂且认为他不是从‘那里’出来的,哪怕他是,恐怕也只是个失败品。”
“这之间有区别。”封仇云蹙眉,“如果他是,我们得弄清楚他的能力,还有副作用。哪怕这些对人类来说不重要,对这个孩子却足以影响一生。”
“然后呢?”弗斯卡噙着一抹微笑,“您就会和以前一样,将他推出您的世界吗?”
“不,我会把他养大。”封仇云看着他,“我会像寻常的家人,养育他、教导他,最后托举他。”
“……您应该考虑到,对我说的这些,只会让我感到忌恨。”弗斯卡神色微冷,“那场祸事后,我以为您也该对我有所防备。”
“十年前,我是那场军事法庭上唯一为你投无罪票的人。现在,我依然坚持我的决定。”封仇云站起身,“不要让我失望。”
帐篷被掀起,桌前的人走了出去,茶水微晃,那人倒映其中的面庞已然消失。弗斯卡拿起那杯茶,喝了下去。
清香中带一点苦涩,他果然还是喝不惯华国的茶水。
——
小孩依然站在那棵树下,封仇云这次没有回避,径直走了过去。
“叔叔。”小孩向前半步。
封仇云却没有因为他的主动而欣喜,只是站定在他面前——那张脸和初见时一样稚嫩,却又逐渐长开,五官的特征越发明朗。
“我们要暂时留在这里了。”
他转身望向远处的森林。在这里,人和灰渊的战争,人和人的战争,都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