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凌华不由脸色大变,这该不会是个陷阱吧?
她想也不想地甩开了对方的手,整个人退到门口,极其防备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庄斯夜被她甩开,胳膊无力地垂下,手臂撞到浴缸,发出一声闷响。
“快走。”男人有气无力地说着,声音嘶哑到难以辨识。
“你……”盛凌华看了看手腕,除了有些发红,一切如常,刚才那股感觉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一时间她也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但是男人无助虚弱的样子的确出现在她眼前。
“你没事吧?”
庄斯夜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呢喃着:“离开这里。”
盛凌华犹豫了两秒,选择转身离开。
在搞不清楚情况之前,听别人的安排要远胜于自作主张,而且她也需要时间搞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庄斯夜到底是什么人?
盛凌华原路从公寓退了出来,离开时她才注意到,顶楼刚刚还混乱暴躁的气息如今却变得平静不少。
虽然这人看上去半死不活的,但是从刚才扣着她的力度来看,绝对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力气。
她坐在返程的出租车里,摇下车窗,让窗外的风吹进来。
七月的h市,夜风中也带着一股湿热的暑气。
盛凌华不免又回忆起了刚刚感受到的触感,低头看着手腕反复检查,被攥握过的红印已经褪去,目光所及之处光洁如初。
她又闭眼放松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确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一切只是意外?
说起来,庄斯夜也不可能预测到自己今晚会到访,总不能他每天都泡在浴缸里,就等着自己演一出戏给她看吧?
而且做这些他图什么呢?
一路上,盛凌华都在胡思乱想,她是一个实干派,推理谋略实在不是她的长处。
等司机提醒她到了,盛凌华瞟见计价器上的数字,便什么思考都顾不上了,满脑子只有一个计算公式。
这样价位的行程,她竟然一晚上坐了两次!
最关键是计划毫无进展,她跟庄斯夜连句话都没说上!
盛凌华肉痛地扫码付款下车,出租车立刻启动,把她一人留在了寂静的午夜大街上。
真是一天白干了,她无比懊悔地回到便利店。
这个时间也没有客人上门,她便坐在柜台里开始复盘今天的行动。
乐观一点看,自己也不算是毫无收获,起码见到了庄斯夜本人。
这两天她看了不少庄斯夜的资料,在见面之前就对这位年轻有为的科技新贵有了些认识。
聪明、自律、低调,是她对这人的初印象。
但这些貌似都跟她刚刚看到的画面不沾边,男人湿身躺在浴缸里忍耐痛苦的模样,既狼狈脆弱,却又带着些荒唐的美丽。
盛凌华打了个冷颤,看来自己是冷气吹多了,大晚上的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又急忙去看手腕,确认一切正常,立马给自己找点活干,做起事来就不会胡思乱想。
至于庄斯夜那边,过两天再说吧。
她并不担心对方跑路,以他现在的社会地位,想做到突然消失实在是太困难了。
就算她答应,有关部门都不会同意的。
转眼天亮,盛凌华和同事交班,回到家倒头就睡,再睡醒已是中午,她看了眼手机,发现谢天骄给她发来了消息。
[你的事情办好了吗?我今天和天工的人聊天,听说庄斯夜出差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没想到谢天骄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盛凌华有些感动,正要回复消息,余光一瞥扫过手腕,下一秒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手腕,这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半弧形,明明睡之前还什么都没有的。
盛凌华试着用手擦了一下,发现压根擦不掉,这不像是附着在在皮肤表面的颜料,更像是从肌底里长出来的脉络。
不管如何折腾,到最后都是徒劳,最终她忍不住高喊了一声:“什么情况!”
不是说魔法少女百毒不侵的么?她去年被女巫洒了一整瓶的吐真药也没中招啊!
盛凌华有心去找爱德蒙问问,但这个点他肯定在睡觉,叫醒他比杀了他都困难。
谢天骄又说庄斯夜出差去了,难道这人是故意躲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