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
才发现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显然这不是因为寒冷或恐惧。
触肢们缠绕上他的脚踝、小腿、腰肢。见到宿傩进来,也只是更加地颤抖,根本没能控制身体做点什么。
真是要坏掉了。
两面宿傩饶有兴致地看了一圈,故意问:“怎么不说话?”
尤梦连说话技能都要忘记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喉咙滚动了一下,先发出了一声古怪的、不像人类的沙哑嘶鸣,陌生得令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想说很多东西。
非常多,多得这个房间都装不下,多到舌头打结、想要把触手伸进宿傩脑子里面直接灌进去,但最终他只是抿了唇,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盯过去。
“奖励。”
就很倔。
“我又没答应你,是你自己要听话。”两面宿傩嘲笑起来,他笑得发自真心,非常邪恶。尤梦隐约知道他是喜欢捉弄人的,却没怎么被捉弄过。
他胸腔里空空荡荡,没有在意的东西。
被嘲笑,按理来说该露出生气的表情,可尤梦实在是没那个力气伪装了。而且他在看见宿傩的时候就一点都不生气了,大脑里面一片空白。
甚至有点喜悦。
原始的、像是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一小团触肢时的喜悦,没有那么多思考。只想要进食,拥抱,触摸,贪婪地捕捉一切。
他竟是爆发出一阵奇异地耐心来,眼睛亮得瘆人:“奖励我嘛……”
他伸手按在自己的触肢上,忘了自己的躯体还是类人的形状,胡乱地往前爬过去,阴暗扭曲又活泼。
乖乖地抬头去捉宿傩的衣角。
“给我。”
两面宿傩知道尤梦已经到极限了,看起来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成了一条可悲的原始动物。
不管他答不答应,已经不影响尤梦要做什么了。
现在没立刻扑上来,只是暂时的把听话、听他的话,给硬生生刻入了本能。
两面宿傩垂下眼,近乎自言自语:“这不是能被驯服么。”
尤梦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现在连人话都听不太懂了,只是本能地看着两面宿傩的脸,并本能地伸出手。
两面宿傩擒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捏尤梦的脸皮,仿佛要试试这人皮有多厚一样。
一捏就红,还挺好玩。
驯养总是得给点奖励,尤梦现在没了理智,他知道接下来自己也许要遭殃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说:“让你的触肢别动。”
“……?”
好一会儿,满地乱爬的触肢安静了一点,只是没维持住,又开始乱爬。
“真乖。”
在这种时候都还能听进去一点。
他用指腹蹭来蹭尤梦的唇角,俯下身。
……
昏天暗地。
再醒来的时候宿傩有些难受,对自己原本熟悉无比的身体感到陌生。他竟是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