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锁着。陈默用斧头撬了几下,锁簧崩开,柜门吱呀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三本记录册。
晓燕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日期、人名,还有手绘的地点和路线图。最后一页,写着一个地址:
北京市朝阳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
黄仲山的家。
她把记录册塞进背包,继续往下翻。最底层,压着一份更旧的资料,装订线都朽了,纸页泛黄脆。封面上印着一行字:
“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第七三一部队·极秘·昭和十九年三月”
鲜——完全实验报告。
晓燕的手在抖。
她翻开第一页。是手写的日文,配着手绘的解剖图。那些图她不敢细看,匆匆翻过。翻到最后一页,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的人名,有日本人的名字,也有中国人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日期和死亡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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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体”——这个词重复出现,一次又一次。
她把报告也塞进背包。
“走。”她说。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整个工事晃了一下。头顶的混凝土裂缝簌簌往下掉灰渣。
陈默脸色一变:“出口被封了。”
三人冲出办公室,跑向密道入口。
铁门还在,但密道里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像是塌方。陈默拉开铁门,一股灰土涌出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密道,塌了。
晓燕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渡边真一脸色惨白:“我们……出不去了?”
陈默没说话。他提着马灯,沿着大厅四壁走了一圈。没有别的出口。除了那条塌掉的密道,这个地下工事是封闭的。
晓燕慢慢滑坐到地上。
背包里那二十三本记录册,那份部队的原始报告,像二十三座山,压在她肩上。
找到证据了。
可送不出去了。
陈默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会有人来找我们的。”他说,“鄂把头天亮不见人,就会回村叫人。”
“村里人能挖开密道吗?”
陈默沉默。
密道塌成这样,没有专业设备,几十个人挖上十天半月也未必挖得开。
十天半月。他们没有十天半月的粮食。
晓燕摸到背包里的那口袋干粮——鄂把头给的三天份。三个人,三天的粮食。
三天后呢?
渡边真一忽然开口:“林女士,您会做点心吗?”
晓燕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
“点心。”渡边真一指了指背包,“您不是会做点心吗?用有限的材料,在极端的环境下,做出能让人多撑几天的东西。”
晓燕愣住了。
她想起《寒食方略》里记载过一种古法——“寒窖求生糕”。用极寒环境代替炉火,用体温酵面团,用最简陋的材料,做出能保存很久、能提供足够热量的干粮。
那是古代采参人和猎户在深山遇险时保命的法子。
她站起来。
“陈默,马灯给我。”
陈默把马灯递过来。晓燕提着灯,在大厅里转了一圈。那些木箱有的已经朽烂,撬开一看,里面是些空罐头盒,锈成一团。有的装着铁钉、螺丝、工具。还有一个箱子,里面是几捆麻绳,和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皮炉子。
炉子还能用。
晓燕把炉子搬到大厅中央,陈默找来些碎木片,生起火。火光照亮了整个空间,也带来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