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摇头。
“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谁?”
“白露。”张师傅说,“那个女研究员。她手里有孙德厚这些年的所有记录。谁去看过他,谁给他寄过钱,谁帮他办过事——她都清楚。”
晓燕心里一动。
白露。
那个说“我们是该是的人”的女人。
她到底是谁的人?
“张师傅,”晓燕说,“韩春是你儿子。可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些年,他帮了我多少,你知道。以后……”
张师傅摆手打断她。
“晓燕,你不用说了。”他站起来,走到韩春面前,看着儿子,“韩春,爹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儿子了。”
韩春愣住了。
“爹……”
“别叫爹。”张师傅转身,朝门口走去,“以后,你只有一个姐。就是晓燕。”
他推开门,走进晨光里。
韩春追出去,被晓燕拉住。
“让他走。”她说。
韩春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槐树街的尽头。那辆破三轮还停在门口,轮子上沾着露水,在阳光下闪闪亮。
他蹲下来,抱着头,哭了。
那天下午,白露来了。
她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和上次一样斯文。可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很难看。
“林师傅,”她说,“出事了。”
晓燕接过文件。
是一份化验报告。抬头是“省城卫生防疫站”,下面是一串数据。她看不太懂,但看得懂最后那行结论:
“送检样品(桂花糕)中检出‘鲜’残留,含量oogkg。”
桂花糕。
“桂香斋”的桂花糕。
晓燕的手在抖。
“这不可能。”她说,“我做的点心,不可能有问题。”
白露看着她。
“我知道。”她说,“可这份报告是真的。有人在你店里买了桂花糕,送去检测。检测结果就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
“现在,卫生防疫站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晓燕抬起头,看着她。
“谁送的?”
白露摇头。
“匿名。”她说,“但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
几辆白色面包车停在“桂香斋”门口,车上跳下来七八个人,都穿着制服。为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个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