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一片狼藉。产房内,夫人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身下褥子已被血浸透。床边放着一个襁褓,里面的婴儿小脸青紫,呼吸微弱。
“姑娘!”严嬷嬷跪下了,“求您救救夫人和小公子!二爷请来的大夫……开的方子不对劲,夫人喝了血崩更厉害!小公子出生后就不哭,脸都紫了……”
沈清辞快步上前。先看婴儿——脐带绕颈,窒息了!她立刻将婴儿平放,清理口鼻,然后俯身,口对口人工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哇——!”
婴儿终于哭出声,脸色渐渐转红。
严嬷嬷喜极而泣。
沈清辞又去看夫人。脉象细弱如游丝,确实是大出血之象。她掀开被子一看,心都凉了半截——产后血崩,若不及时止血,必死无疑。
“嬷嬷,准备热水、干净布、还有……针线。”
“针线?”
“对,缝衣针,用火烧红。”沈清辞冷静得可怕,“夫人产道撕裂,必须缝合。”
严嬷嬷虽然不懂,却立刻照办。
沈清辞用热水净手,取出一根银针——这是她随身携带,原本用来针灸的。此刻没有麻醉,没有现代医疗器械,她只能凭记忆中的知识,用最原始的方法救人。
火烧针尖,穿上线(是严嬷嬷从自己衣服上撕下的棉线)。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缝合。
夫人痛得浑身抽搐,却咬着布团,一声不吭。汗水和血水浸透了被褥。
一针,一针。
沈清辞的手很稳。前世她虽是中药师,却在急诊科轮岗过,见过类似的抢救。此刻她把所有杂念抛开,眼中只有伤口,手中只有针线。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针打完结。血,终于止住了。
她瘫坐在地,浑身冷汗。
严嬷嬷连忙扶住她:“姑娘……”
“给夫人喝参汤,要浓的。”沈清辞虚弱道,“孩子抱去喂点温水,注意保暖。”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吵嚷声。
“开门!二爷要见夫人!”
是罗文轩!
严嬷嬷脸色大变:“姑娘,你快躲起来……”
“不用躲。”沈清辞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我等他来。”
院门被粗暴撞开。罗文轩带着四个护院闯进来,一见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沈姑娘,你还真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沈清辞平静道,“夫人和小公子都活着,罗二爷很失望吧?”
罗文轩眼神一厉:“你胡说什么!我是担心姐姐……”
“担心到请大夫开活血的药给产后妇人?”沈清辞打断他,“担心到把刚出生的婴儿丢在一边不管?罗文轩,你就不怕县令回来,看到妻儿这样,会怎么对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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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罗文轩大笑,“他被我支去邻县‘剿匪’了,三天之内回不来!等他知道消息,姐姐和‘体弱夭折’的外甥,已经入土为安了!”
他一步步逼近:“沈清辞,把铁盒交出来。看在你救了姐姐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沈清辞后退一步,手摸向背篓:“铁盒可以给你,但你要先放了萧执。”
“那个斥候?”罗文轩挑眉,“他死了。中了我三箭,掉进护城河,这会儿尸体都不知道漂哪儿去了。”
沈清辞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黑。
萧执……死了?
不,不可能。他答应过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