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七喘着气:“多谢壮士相救!我们是……”
“不必说。”青年摆手,“我不想知道。但雪狼帮在这一带有五十多人,你们杀了他们五个,很快会有更多人追来。”他指了指棚外,“我的雪橇在那边,要去黑风镇。顺路的话,捎你们一程。”
沈清辞与严七对视一眼,点头。
三人快清理痕迹,将尸体拖到茶棚后埋进雪堆,然后上了青年的雪橇。雪橇由四只健壮的雪橇犬拉着,在雪地上疾驰如飞。
“我叫巴图,鄂温克人。”青年自我介绍,递过两个皮囊,“喝口酒,暖暖身子。”
沈清辞接过,抿了一小口——是烈性的马奶酒,辣得她直咳嗽。巴图笑了:“南边人喝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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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兄弟,”严七抱拳,“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顺手而已。”巴图甩了下鞭子,“雪狼帮专劫南边来的客商,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你们去黑风镇做什么?”
“寻人。”沈清辞谨慎道,“我兄长在黑石寨受伤,命在旦夕。”
巴图挑眉:“黑石寨?那地方……最近可不太平。”他顿了顿,“你们找的可是个姓萧的汉人?”
沈清辞心头一紧:“你怎么知道?”
“三天前,黑石寨的猎户老乌尔来黑风镇买药,说要救一个胸口插箭的汉人。”巴图道,“老乌尔是我舅舅。他说那汉人昏迷中还念着‘清辞’这个名字——是你吧?”
“是!”沈清辞急切道,“他怎么样了?”
“还吊着一口气,但伤口溃烂,高烧不退。”巴图神色凝重,“老乌尔用祖传的‘冰蟾膏’给他敷伤口,暂时压住了溃烂,但治标不治本。他说……除非找到‘火绒草’,否则熬不过五天。”
火绒草?沈清辞飞快搜索记忆——沈家秘录中记载,火绒草生于极寒之地的温泉旁,性大热,能驱寒毒、生肌骨,是治疗冻伤溃烂的圣药。但此草极其罕见,且采摘时机苛刻,须在日出前、霜降后。
“哪里有火绒草?”她急问。
“黑风镇往东八十里的‘鬼见愁’山谷,有温泉,传闻长着火绒草。”巴图话锋一转,“但那地方是雪狼帮的老巢。”
又是雪狼帮!
“必须去。”沈清辞斩钉截铁。
巴图看了她一眼:“你这姑娘,胆子不小。成,明天我带你去鬼见愁——正好,我也要找雪狼帮算笔旧账。”
雪橇在暮色中疾驰。远处,黑风镇的灯火已隐约可见。
同一时刻,黑石寨。
寨子建在半山腰的岩洞里,原是猎户们的冬居点。此刻最深处的一个洞窟内,萧执躺在铺着兽皮的土炕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上敷着湿布。
一个头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猎户——乌尔,正用石臼捣药。药草是墨绿色的,散刺鼻气味。
“冰蟾膏快用完了。”乌尔对炕边一个少女道,“卓雅,再去取些雪水来。”
叫卓雅的少女十五六岁,穿着鹿皮小袄,辫子上串着彩色石子。她应了声,提着木桶出了洞窟。
洞外风雪正狂。卓雅走到崖边接雪时,忽然听到山下传来隐约的狼嚎——不是真狼,是雪狼帮联络的暗号!
她脸色一变,丢下木桶跑回洞窟:“阿爷!山下有动静!可能是雪狼帮!”
乌尔手一顿:“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那个汉人……”卓雅看向昏迷的萧执,“雪狼帮在找他!三天前他们就在黑风镇打听胸口受伤的汉人!”
话音未落,洞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乌尔抓起墙角的猎叉,将卓雅护在身后。洞口的兽皮帘子被掀开,走进来七八个人,为的是个独眼壮汉,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正是雪狼帮帮主“独眼狼”。
“乌尔老头,好久不见。”独眼狼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听说你这儿藏了个南边来的汉人?交出来,饶你们爷孙不死。”
乌尔握紧猎叉:“这儿没你要找的人。”
“搜!”独眼狼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