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刀割开伤口周围的衣物,露出箭杆。箭杆是竹制的,已经折断,只剩一掌长留在体内。她深吸一口气,握住箭杆,猛地拔出!
“唔!”少女在昏迷中痛哼。
鲜血喷涌!沈清辞用烧过的布按住伤口,又撒上少年包里的一小撮金疮药粉。药粉显然品质一般,止血效果有限。她从自己药囊中取出珍藏的三七粉撒上,血才渐渐止住。
接下来是缝合。针线用烈酒浸泡过,她借着火光,一针一线缝合裂开的皮肉。手很稳,额头的汗却不断滴落。
缝完最后一针,打结,剪线。她用剩下的干净布条包扎好伤口,又喂少女服下一粒自制的补血丸。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
少年一直守在洞口,此时回头,眼中多了几分敬佩:“你真是大夫?”
“药膳师傅,略通医术。”沈清辞靠坐在洞壁上,“你又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少年沉默片刻,道:“我叫阿七,是个猎户。救你……是受人之托。”
“受谁之托?”
“不能说。”阿七顿了顿,“但托我的人说,你是沈婉娘的后人,进京是为沈家翻案。她让我护你一程。”
“她?”沈清辞捕捉到这个字,“是女子?”
阿七不答,转开话题:“这姑娘是谁?”
沈清辞取出那块玉佩。玉佩是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着繁复的云纹,中间刻着一个篆字“萧”。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永宁侯府信物”。
“永宁侯府……”阿七皱眉,“京城最显赫的勋贵之一。这姑娘应该是侯府的丫鬟或远亲,被人追杀至此。”他看向沈清辞,“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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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救到底。”沈清辞收起玉佩,“等天亮,找地方安顿她,然后继续进京。”
“带着她?你会被拖累。”
“难道丢下她等死?”沈清辞看向昏迷的少女,“她拼死也要送出这块玉佩,定有重要的事。既然遇见了,就不能不管。”
阿七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反对。
当夜,两人轮流守夜。沈清辞照顾伤者,阿七警戒。后半夜果然有搜查的人经过洞口附近,但没现这个隐蔽的盗洞。
天亮时,少女醒了。
“姐姐……”她虚弱地睁眼,“玉佩……”
“在这儿。”沈清辞给她喂了点水,“你是谁?为什么被追杀?”
“我叫小莲……是永宁侯府世子院里的三等丫鬟。”小莲眼泪涌出,“世子……世子被陷害入狱,侯爷病重,府里被二房把持……我偷听到二老爷和外人密谋,要、要毒死侯爷,嫁祸给世子……我带着证据想逃出来报官,却被现……”
她抓住沈清辞的手:“姐姐,求你……把玉佩送到城西‘白云观’,交给一个叫静玄的道长……他是世子的师父,会救世子的……”
话音未落,洞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阿七脸色一变:“追兵又来了!这次人更多!”
沈清辞扶起小莲:“能走吗?”
小莲咬牙点头。三人钻出盗洞,只见官道上来了二三十骑,个个劲装佩刀,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手中马鞭指着这边:“在那儿!追!”
“分开跑!”阿七将弩机塞给沈清辞,“我去引开他们!你带她往东,穿过那片林子,有条小河,顺河往下走十里,有个渔村,找姓赵的渔夫,就说阿七让你来的!”
“那你……”
“别管我!”阿七转身朝西奔去,边跑边吹响尖锐的口哨,果然吸引了大部分追兵。
沈清辞背起小莲,朝东面的林子狂奔。小莲很轻,但她自己体力也快耗尽,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进了林子,追兵的马进不来,但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咬紧牙关,凭着意志力往前冲。
终于看到那条小河!她跌跌撞撞跑到河边,却见河上只有一座独木桥,桥对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李嬷嬷,拄着树枝当拐杖,额头包扎着,左腿用木棍固定。
另一个,竟是韩掌柜!
“沈姑娘,”韩掌柜微笑,“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