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沿着蜿蜒的道路徐徐前行,终于驶入了东方宁静祥和的边陲小镇。
车轮滚动出的嘎吱声与马蹄踏地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归家的乐章。此时此刻,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如潮水般涌上了几个人心头。
这就是回家的感觉吗?齐锦月情不自禁地将身子探出车窗,目光急切地向外张望。
只见车外一片广袤无垠的田野尽收眼底,纵横交错的田埂宛如大地的脉络一般延伸至远方。
正午时分,阳光炽热而耀眼,田埂间辛勤劳作的农民并不多见,他们或许都趁着这个时段躲到树荫下乘凉小憩去了。
是啊,东方和西方果然有着天壤之别啊!相比之下,这里更能让人找到心灵的归宿。不过……七鄞不禁感慨万千,可话刚说到一半,他却突然话锋一转,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真的决定不再理会你的父亲了吗?难道就这样任由他留在西方不闻不问?
听到这话,齐锦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她紧紧盯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自从他狠心把我卖给那个可恶的灵飞斯那一刻起,他便已不再是我的亲生父亲了!
“好。”
从遥远的西方缓缓驶来的马车,车轮滚滚向前,扬起一片尘土。这辆与众不同的马车立刻吸引了路旁正在劳作的村民们的目光,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好奇地张望起来。
其中一名眼尖的村民,现情况有些异常后,便悄悄地向村里跑去,准备将此事报告给村长。
没过多久,马车刚刚驶到村口时,突然听到一阵呼喊声: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要去哪里?
原来,一群手持农具的男子早已守候在此处,为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此刻正高举着一柄锋利的锄头,气势汹汹地拦住了马车去路,并扯开嗓子大声喝问。
面对突如其来的阻拦,马车内传出一个沉稳而温和的声音:这位大哥,莫要误会。我等皆是东方之人,此次从西方归来不过是想探寻一番西方当地的风土人情罢了。并无恶意,还请您行个方便。
说话间,只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车帘缝隙中伸出来,轻轻一挥,随后掀起了半边窗帘。
就在掀起帘子的一瞬间,令人惊讶的一幕生了——原本满头如丝般柔顺的银白色长竟然从根处逐渐转变成漆黑亮丽;那双深邃的眼眸亦随之闪烁起深邃迷人的琥珀光芒。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碎银和一本书简,朝着中年汉子递了过去。
中年汉子不禁与身旁的同伴低声交谈起来,似乎在商量是否应该放行。
片刻之后,他仍显得犹豫不决,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只手里的碎银以及那本散着古老气息的通关文牒。
“这……”中年汉子和他身旁的人对视一眼后纷纷露出惊疑不定之色,但没有一人敢轻易走上前去接过七鄞手中之物。
见此情景,七鄞嘴角微扬,轻声说道:“拿着吧。”边说边将那包碎银塞进中年汉人的手里,并附赠以如春花绽放般和煦温暖的微笑。
面对如此盛情难却的局面,中年汉子满脸羞惭地涨得通红,最终还是乖乖接下了这份厚礼。
随后,拦住去路的马车顺利通过关卡继续前行。
待回到车厢内坐好之后,一旁的齐锦月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刚才你递给那些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七鄞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齐锦月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些零碎银子以及一份文牒而已。”
齐锦月满心狐疑地接过册子仔细端详起来,突然眼睛一亮惊讶道:“原来就是这个本子啊!我曾经听说过只有那种拥有极高社会地位或者特殊身份背景的人才会随身携带这种文牒以便于四处奔走各地办事儿呢,真想不到连你都有这样的宝贝呀。”
说话间流露出丝丝艳羡之意,随即将书简交还到七鄞手上准备物归原主。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七鄞手臂一伸用力往前一送又把书简推回至齐锦月面前并温柔笑道:“既然齐姑娘对它感兴趣那就由你来保管好了,想必日后你用得上的时候自然不少。”
“真的给我吗?这太贵重了。”齐锦月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师父给你你就拿着。”
“那好吧,谢谢师父。不过他们其实也很负责任了,我跟爹爹从东方离开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人,他们应该是不想让外邦人偷偷溜进去扰乱东方根基。”
“是这样的。”七鄞赞许的看向她。
马车驶进一座小镇的时候已近黄昏,两人难得回到故土,也没再将就,而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客栈一共三层,两人原本想要订个好一点的包间,却不想被店家告知一等包间还剩一间。
“那我去住其他房间好了,师父你住这间吧。”齐锦月率先开口。
“哪有徒弟给师父让的道理,你去住吧,我去住二楼。”七鄞说着,拍板订下,当下就付了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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