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道:“我现在还不会和玱玹起冲突。只是先去会会赤水丰隆。”
“不是要杀了他吧?!”
相柳敲了她一下:“我现在杀他做什么,天下不会因为少了一个赤水丰隆影响大势,何况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刻。我只是想警告他——”
从赤水回轵邑城的途中,丰隆于河畔被人挡住了去路,他制止了手下人的呵斥,道:“防风邶,有何贵干。”
白衣黑的邶骑着天马,与丰隆的云辇隔空遥遥相对。
他慢悠悠地说:“我来警告赤水公子一件事。”
丰隆笑道:“你?警告我,警告什么。”
白衣人道:“不要挑衅野兽的地盘意识。”
说着,他拈弓搭箭,箭尖对着丰隆。
丰隆有些诧异:“防风邶,你敢对我下手?”
高空猎猎的风吹得衣衫四下飞舞,邶道:“我说了,我只是来警告你。”
手一松,箭矢破空,一分二、二分四、四化万千,密密麻麻的箭雨映着强烈的日光,像是漫天的冰凌从空中洒落。
下属们脸色大变,纷纷用兵器灵力保护丰隆。但是还没等他们挥实力,数不清的箭矢在靠近他们的一刹那,猝不及防又化为冰雨,把一众人浇成了落汤鸡。
冷雨直直落进河水中,半丝涟漪也无。
丰隆收起灵力——他和身边的两个人因为水汽被蒸腾掉,衣衫倒还干爽。
邶收起弓箭,直视丰隆:“打败你的竞争者,你才有资格去追寻猎物。”
丰隆凝视他一会儿,道:“好!”
下属规劝,他道:“防风邶说得有道理,这是我们的事,我们早晚要打一场。”
他孤身向前,邶亦下了天马,问:“赤水公子,你想怎么打?”
丰隆道:“你让我选?”
邶微笑,一字一句地道:“因为是你,在挑战我。”
这句话就很有深意了。
丰隆有些恼怒:“你怎么就知道小夭是你的?论家世地位,我才与她更相配。”
这一瞬间,邶一下子没了要教训他的意思:“你的筹码和所看重的东西,恰恰是小夭不需要的。赤水丰隆,你给不了小夭想要的。你我不是对手,不打了,告辞。”
“防风邶!你知不知道小夭最看重她哥哥,而玱玹现在迫切需要中原氏族的支持,小夭的身份是我能最快得到地位的方法!她想的,是帮助玱玹!”
邶脸色如常,静静地看着丰隆。
是,小夭很看重玱玹,她以玱玹的愿望为先。可是,小夭终究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心愿。
“选择依靠别人的身份地位来证明自己,而不是选择以自己的优势和时局的优势来说服别人,赤水丰隆,你的本事也就那样了。”
邶说完,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居然被一直看不上眼的浪荡子鄙夷了。
丰隆再也笑不出来。
他的优势、时局的优势……
丰隆想起在轵邑城的木樨园,他给小夭表演杂技,扔出的火球炸开漫天烟花。
想起小夭说,这不仅是玱玹的机会,也是中原氏族唯一的机会。
想到防风邶说,打败竞争者,才可以去捕捉猎物。
下属见挑衅他们少主的人已经走了,而少主还呆站着,面面相觑之后试探着靠近,才叫了一声“少主”,丰隆便回了神儿:“返回赤水去,我要见爷爷。”
紫金宫里,小夭还以为暗卫已经将她和邶在一起一夜未归的事通知了哥哥,心里七上八下地回来,却没有见到玱玹。
苗圃和珊瑚告诉她,殿下去了凤凰林。
小夭不想留下任何隐患,便也往凤凰林去,方走近,就听到有泠泠琴音传来。她放轻了脚步,无声无息地靠近,看到火红的林木之下,哥哥席地而坐,手里拈着一朵凤凰花,闭目倾听,妹妹在几步远的地方,拨弹着木琴。
小夭顿时笑起来,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坐在秋千上。
阿念停止抚琴,不满地道:“还知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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