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心虚什么?!她很高兴呗?!
回到中原,玱玹对邶说:“我会送小夭回小月顶,防风公子不用劳烦了。”
邶负手而站,微笑道:“陛下放心,邶明白。我和小夭不在这仨瓜俩枣上头。”
玱玹:“……”
这条毒蛇!
小夭赶紧嘱咐:
〖少说两句吧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邶含笑睨她一眼。
【你说谁得了便宜,你?我?谁得了便宜还真说不准。】
小夭忍不住笑。
〖好好好,我得了你,我占了大便宜。〗
玱玹实在受不了这“眉目传情”的两个人了。
他想起经常和他们一块“厮混”的阿念、璟、意映等人,这强大的心性即便他这个帝王也不如。玱玹觉得自己还要磨炼心性才行。
〖邶,我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你?〗
【你想什么时候?】
〖七月十五是中元节,我们一起去草凹岭我爹娘的故居祭拜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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玱玹独自一个人在凤凰林漫步。他在这里走过春夏秋冬,走过幼时,走过年少,走到今天,他从一无所有到什么都有,也从什么都有走到了一无所有。
可是如果再来一次,玱玹还必须要这样做。
不然,他就没有机会保护自己保护小夭,保护这天下万民。
玱玹坐在凤凰树下,秋千上没有人,树下也没有琴音。
以后会没有小夭,阿念也不会来中原,他必须要赶紧习惯这种日子。
素白衣衫的小夭提着篮子走来。
玱玹道:“来了?”
“嗯。”
小夭拿出祭品,玱玹抱来纸钱香烛,他们在这里,焚香烧纸,祭拜逝去的亲人。
他们跪在烛火前,恭恭敬敬地叩,一拜,两拜,三拜——
玄衣的玱玹看看白衣的小夭。
——四拜。
“我们都长大了。”玱玹说,“他们,应该会放心一点了。”
“何止是放心一点!”小夭拍拍玱玹的肩,“外婆舅舅他们看到哥哥现在这么厉害,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玱玹微笑:“你今天还要出门吗?”
“嗯。”小夭道,“我要去祭拜我爹。”
玱玹明白:“你一切小心。”
“放心吧!我是谁啊!箭术和毒术都是一等一的好不好?!时候不早了,我要走了。”
玱玹目送小夭离开。
时候确实不早了。小夭,你要一切都好。
小夭赶去了草凹岭,木屋外有一匹天马。她进了屋,唤道:“邶!”
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脱下黑色斗篷,露出一身白衣和一头银。
小夭有点错愕:“相柳?”
〖你不怕被现啊。〗
相柳摇头,招呼她过去。
“灵力低的人现不了我,灵力高的人都是你哥哥的人,即便现我又能怎么样。”
小夭想想也是。他们摆放祭品时,小夭问:“今年怎么这么多东西?”
相柳沉默了一下,道:“再过两个月,玱玹便要迎娶阿念了。”
婚礼之后,就是皓翎王禅位,待玱玹稳固了局势,必会兵攻打辰荣义军,让大荒真正统一。
这里,相柳不知道还能来几次。
小夭也沉默下来,好一会儿后,她和相柳跪下,认认真真地祭拜赤宸和阿珩。
“爹,娘,今年的小夭,也是努力生活的小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