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事上,他奉行着只要她让他往西、他就绝对不会往东的规矩,让她格外满意。她的眼睛跟心都不盲,他已不再似昔日一般,强势地将她圈在他的臂弯内,而真正愿意尊重她的决定。
这让她心底那株曾经被他碾坏的嫩芽,再度被春风唤醒,悄然萌芽。
尽管钟晏如没有再阻拦她与其余男子交流,但有他如影随形地跟着,鲜有桃花再飘落到她头上。
原本宁璇还会跟旁人解释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奈何遇到误解的次数着实太多,何况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过客,她渐渐就不再多费口舌。
徒留钟晏如在一旁悄悄弯起唇瓣。
他们结伴而行,对彼此熟悉又陌生,相互说的话并不多,却有着难言的默契。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他悄然记在心上。
某次夜宿山上等待日出,宁璇望着那轮毫无遮挡的红日,口中喃喃道好想吃玫瑰火饼。其实她说完后自己都抛在脑后,然而后来下了山,钟晏如亲自跑遍大半个县,一路向人打听,替她买来了号称是最好吃的玫瑰火饼。
彼时她瞧着他气喘吁吁还不忘冲着她笑的样子,冲动地踮脚吻了上去,尝到他唇齿间清甜的玫瑰味。
她的主动像是一把火,烧得钟晏如的理智顷刻就被击溃。
他们激烈地亲吻着,跌跌撞撞地去到榻上,红烛彻夜长明。
钟晏如像是要将憋了一年多的谷欠望全部倾注给她,她亦放任自己被拖拽进歡愉中。
到底有所顾忌,他让她背过去并起月退。
即便如此,宁璇还是口耑得很厉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急流哗然越过山谷,水中的游鱼疯狂地摆尾,抵不住被冲向渔夫的鱼钩。
她下意识揪住他的头发,转瞬又怕拽痛了他,手掌一松。
屋内降真香的气味暴涨,是钟晏如觉察到她这细微的动作,在她的耳根落下一吻。
渔夫取下被水溅得湿淋淋的鱼钩,打捞起晕头转向的鱼,收入囊中。
宁璇倦懒地被他拥在怀中,以为这就是结束,但很快他跪在她跟前。
他抓住她的月却,仿佛捉住一尾滑腻腻的鱼。月却心触及的滚烫让她瞪大盈着秋水的眼眸:“你怎么又、”
钟晏如没回答,身体力行地展示对她积攒已久的思念:“踩重些,阿璇……”
男人做出臣服的姿态,将主动权上交给她,宁璇却感到不可控的火苗在肆意发散,今夜怕是没法简单收场,
她羞得月却都泛起一层薄红。
这哪里是能够胡乱踩的,若是踩断了,或是出了什么好歹,闹到大夫跟前,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见她迟迟不敢使力,他便帮忙圈着她的月却踝往下压实。
……
“多谢阿璇。”郎君有礼有节地向她道谢,就像是饱食的小狗向主人乖巧地摇尾巴。
哪怕月却底已然被他清洗干净,但那种粘腻浓重的烫意好像挥之不去,令宁璇将脸埋进枕中,恼得不愿理睬他。
翌日,宁璇醒来时,发现钟晏如一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一手插|入她的指缝与她五指相扣。他睡得很沉,仿佛许久都没能睡得如此踏实。
她用目光细细地描摹过他的眉眼,惊觉由寒至暑、年华轻逝,距离他们初见,已经过去了十多年。
人生至多不过百年,而他霸道地占据了她的十分一。
就在她看得入神时,钟晏如忽然颤动眼睫,望进她的眼里。
白昼的亮光驱散了室内残留的缱绻,两人都能瞧清彼此脸上的细小绒毛。
宁璇知晓,他在等她说些什么,可她明知他的心愿,依然选择只字不提。
她还不想将自己彻底与他绑定,也堪称公平地给予他随时抽身而退的自由。若是倦了,腻了,他们可以毫无负担地分道扬镳。
“该起来了。”她避开他晦暗的目光,道。
钟晏如看着她颈侧自己弄出的玫瑰花瓣似的红痕,重重地碾了碾齿关。
有时候稀里糊涂地过活,会比锱铢必较来得轻松。
只要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是他站在她的身侧,就已足够。
总之,从那日起,他多了一件差事,便是尽职尽责、没名没份地给女娘暖床。
第133章遭遇石洪
穆畅三年,正是倒春寒的时候。
因着今日要登山,钟晏如昨夜难得没有折腾她。
之所以来到玟州,是因为宁璇听闻此处有“树深时见鹿”的奇观,故而她赶着年关前在此落脚。
百闻不如一见,来了她才知晓玟州处处都是好山好水的说法半点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