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当然不怕,她还不了解他?但当然不可能这样说。她掀起眼皮,淡淡地说:“你的每一笔消费我都看得见,想坐牢就试试。”
晏烛这才拿走黑卡。
不知道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突然问赵绪亭:“我要是真的滥用,你真的会把我这个人,送去坐牢吗?”
赵绪亭愣了一下,暗自猜测他这么问的原因,反问道:“那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滥用我的钱。”
“所以是有理由,就可以。”
赵绪亭表情变认真:“你还是你弟弟,又遇到困难了?”
怎么会呢,她都没听说。
晏烛盯着她,视线浮浮沉沉,最终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只是很好奇您的答案。”
粥好了,他去厨房端。赵绪亭吃着一桌美味,后知后觉,他会不会是在试探,她是否依然因为过去的情感,对他心有偏袒,就算他犯了错,也不舍得真的惩罚。
晏烛回来后,赵绪亭似笑非笑,支着脑袋问:“你是不是希望,我不会顾念……上下级之情,一视同仁地对待你,以免落人口舌。”
晏烛放粥的手停了一下,果然说:“对。”
“一视同仁。”他加重咬字,“就像月亮,不能只照在一个人身上,对其他人不公平。”
赵绪亭心里乐滋滋的,表面上板起脸:“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你不要误会。”
晏烛看起来相信地点点头:“那是我误会赵总了。”
“嗯。”赵绪亭罕见表扬,“粥煮得不错,这也是新学的?”
“对。赵总喜欢就好,下次还煮给您。”
“谁跟你有下次。”
赵绪亭把空掉的小碗推过去,“再盛半碗。”
晏烛乖巧地应好。
回到厨房,才轻蔑地笑了一声。
盛完粥,他把碗放到一边,先晾一晾,捻起那颗苹果。
外形上可称完美,刀刃一声脆响,却露出腐烂的果肉。
晏烛怔了一会,勾起嘴角。他把烂肉割掉,苹果流下眼泪,然而结局是美好的,只剩下白花花的好肉。
早餐后,去公司的路上,赵绪亭一直收到晏烛的消息。
一会说那颗苹果坏了,害赵绪亭餐后没有水果,他订了份果切送到公司;一会说马上要去做入职体检,很紧张;最后又发来一篇长长的作文,感谢赵绪亭,把他的弟弟晏尧棠也转到这家谢家旗下的大医院,他会好好给她打白工,早日偿清债款。
赵绪亭反复品味,一条都没有回复。
直到几个小时后,孟贯盈在会议上发表假大空发言,才拿出来再看一遍,回了个“嗯。”
晏烛又发来新的消息:今天工作忙吗?
赵绪亭: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