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个。
赵绪亭说不清什么感受,她忽然思考,会不会是她太自信了。既然这个人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邱与昼,那未必会有多么喜欢她。
“用不着你收拾。”她疏离地说,“证件、钥匙,一会我让管家给你拿下来。”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上去拿吧。”
赵绪亭不喜欢赘述,已经下过决定,便作势要绕开他离去。
晏烛突然抓住她的袖口,很轻,小心翼翼。
赵绪亭慢慢回眸看他,对视的时候,两个人的睫毛都颤了一下。
“还有事?”
“你别不要我,好吗。”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来,赵绪亭怔了怔。
视线里,晏烛眼中仅存的微光,一点点熄掉。
赵绪亭最受不了这张脸露出这样的表情,立刻问:“不要你是什么意思,炒掉你?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晏烛低哑地说:“刚才在医院,您得知我失忆,就好像不太想再搭理我。其实,有很多人在听说过我脑袋受过伤后,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要么嘲讽,要么可怜,我一直觉得无所谓,甚至可以理解他们的考量,可是……我不想你也这样。”
赵绪亭心里一软,闷闷地说:“你误会我了。”
“真的吗?”晏烛看着她,眼睛又变得亮亮的。
赵绪亭忍不住放轻声音:“……嗯。我心情不好,和你无关。”现在的你。
晏烛不知有没有相信,起码表面上,笑得很开心,真的像个十八九岁的小男孩,颇有少年气地开始证明自己:“我虽然失忆,但只是忘记了过去的人和事,智力生活上,都很正常,算得上能干。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留在你身边的。”
赵绪亭双手抱臂:“留在我身边,很重要?你认识我多久,怎么断定我是一位好老板。”
“看小靳姐她们的态度就能断定。”
赵绪亭一看就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微微偏开了头,睫毛长翘,鼻梁很挺,嘴巴轻轻地抿起来。
晏烛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说:“我说的不止是工作。”
赵绪亭睫毛动了一下。
“尧棠应该告诉过您,三年前,我去anlbell找养父,就见过您。”
“他是说了。”
赵绪亭在苏霁台发来的监控记录里也看到了。本来酒吧的监控记录只覆盖三月,偏偏晏烛养父来的那次,正是她丢耳坠那一夜。为了找回它,那晚所有的监控都被保存下来,反复检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可惜还是杳无音讯。
现在想来,他送的耳坠丢了,他的人却阴差阳错,回到她身边。
命运真奇妙。
赵绪亭视线浮沉,终于松了口,让晏烛先随她上楼。
电梯里,晏烛问:“您还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吗?”
“能发生什么。”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不还是没想起来从前的事。
赵绪亭也不觉得他们真能发生什么,晏烛一个官方上的未成年,据说走的是废弃楼道,偷偷溜进来给养父送东西,监控都没拍到他。赵绪亭呢,虽然喝醉了,但也不是乱跑的性格,应该一直坐在中心位,被晏烛远远偷看到,留下印象,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