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还好,这样字字分明地摆出来,赵绪亭不由心惊。
她其实并不能算好运的那一类人,从小到大都是在靠能力硬抗,甚至越想要做什么,就越艰难,少年时想要自由如是,后来不愿被一次次离开,亦是。
可这样看来,最近她的运气,是有些好过头了。
难道孟听阁真是被她克出车祸的?
那他的命也未免太薄了吧……
赵绪亭摇摇头,把疑似被赵锦书侵入的迷信思想挥出去,无端想起晏烛的那句“你要好好的”,嘴角弯起来。
最近多亏了他陪伴身边。晏烛——
晏烛。
好像就是他回到她身边后,她的所谓“运势”才好起来的。
如果忽略迷信的色彩,那能因为什么?
汤泉雾气涌动,炽热的水风里,背后突然有一瞬间寒冷。
赵绪亭打开与晏烛的聊天记录,翻了许久,看着他温柔贴心的话语、偶尔冒出来的可爱小表情,又把一些很坏的想法深埋进了土里。
不会的。
邱与昼要是有那个心计,当年至于被那样欺负吗?
既然答应要相信他,赵绪亭就不会食言。
希望他……不会让她失望。
就让她好运一次吧。
晏烛推门而入时,赵绪亭正好从泉中起身。
她背对着门,泳衣细细的带子,勾勒后背蝶骨。
热气蒸过来,连同若有若无的油松香气,占据了晏烛嗅觉。他喉结滚动,手指下意识背后,关门上锁。
赵绪亭看上去,并没有发现门口的动静,踩石上岸,披上一件柔滑的长褂,细密的金线流光溢彩,在暗色布料上勾出一簇簇薄松。
后领的松向下垂枝,下摆的松向上攀枝,收拢于一条束带裹出的细窄的腰线,让人想要折枝入掌,紧紧环握。
水汽沾湿宽大的衣袖,她将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下面愈发纤细的手腕。一串檀珠串绕几圈,在袅袅烟气里显得充满神性,又有种说不出的引诱——引诱人将她引诱。
晏烛呼吸凌乱了几息,走近她:“绪亭。”
赵绪亭这才回头,同时摘下发夹。
乌黑的发,像绸缎一样飘下去。
“怎么才来。”
晏烛哑声:“堵车了。”
“哦。”赵绪亭点了点头,貌似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神情淡淡地走到身旁。
“堵车会让你兴奋成这样吗。”
晏烛眸光忽暗,全身血液都往下腹去。
他抓住赵绪亭的手腕,指腹揉弄佛珠,同她对视。赵绪亭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微抬眉骨:“这可是佛庙。”
“佛庙就佛庙。”
“还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