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用手机抵住她凑近的脑袋,淡道:“出息了,黒-幫都敢招惹,你以为你是年轻时的赵锦书?”
“我哪有锦书阿姨那么传奇,和英国帮派头头谈恋爱。”
苏霁台嘟了嘟嘴,桃花眼亮晶晶地问:“绪亭你怎么这么厉害呀,连这种地盘都能搞定。”
“盛家内斗严重,每房都恨不能抓住对方把柄,我和大房长女有几面之缘,借势罢了。”赵绪亭简单地说,省略了这其中她欠下的人情债。
赵家祖上根正苗红,要求世代子辈不能沾半点黑恶,除了赵锦书少时那段短暂的异国邂逅,赵家人在这种靠不可言说发家的家族地界,向来毫无布局,此番行动,恐怕得送盛家大房一个百万级项目的合作机会。
不放血也不是不行,但赵绪亭不愿与这种家族扯上干系。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是最简单的。
不过如此种种,都没必要告诉苏霁台。
世家大都复杂,盘根错节,勾心斗角,赵绪亭就认识苏家这么一个单纯的家庭,认识苏霁台这么一个被爱与幸福包围着长大的人。
她宁愿她永远不谙世事,简单而快乐。
那是赵绪亭这辈子没有办法再实现的梦想。
她做不到的事,这世上总有人能做到。
就像赵绪亭想要守护晏烛平静青涩的校园生活一样。
想到晏烛,赵绪亭抿了抿嘴,状若无意地说:“盛鲜衣说,你夺走了他的初吻。”
“哦……哦?那我是挺对不起他的。”
苏霁台左找找右找找,从包里翻出一个6克拉的粉钻戒指。
“你说他要争家产,是不是挺缺钱的?这个够抵一次亲亲吗?”
“你不用管,我有安排。”
赵绪亭又双手抱臂,眨了下眼睛,“你这戒指有千万刀吧,接个吻这么贵吗?”
“对我来说不贵。但是初吻,大概很贵吧?连我都认同,初吻是很重要的东西。”
“哦,是吗?第一回听说。”
“对呀。”
苏霁台顿了一下,不见向来轻浮的笑容,而是露出认真的表情,“反正我觉得非常重要,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在床上就能给出去的东西。要很有仪式感,很美好,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亲亲。”
“别说初吻了。好多跟过我的小男孩,我都不和他们接吻的。反正我觉得,kiss就是不一样,xoxo就是比xxoo亲密。”
赵绪亭沉闷的心情开始放晴。
晏烛没有过去的记忆,也就是说,他的初吻还在呢。
他们最近凑在一起,不是办公就是干柴烈火,一点也不纯洁,不美好,没有仪式感。未必就是他不想吻她,而是找不到完美的时机。
反正都回国了,赵绪亭不妨也回一趟沪城。她可什么都不想做,只是单纯回家检查下,某人看家看得怎么样罢了。
赵绪亭慢悠悠地打开更新后的监视系统,准备看看一会回去后要定位在哪里,却见代表晏烛的小红点,此时此刻,就在这栋酒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