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的手按住她小腹。
赵绪亭扬起下巴:“我看你是急着来干别的。”
晏烛轻笑:“绪亭,你对我来说,不是别的。”
二人坐进回家的车里,夕阳已经过去。夜幕降临,晏烛开车,赵绪亭疲倦地闭目养神,忽然想到一件事:“你为什么也打有一边耳洞?”
她最初确信他就是邱与昼,也有这个耳洞的功劳在。
赵绪亭甚至准备好,与晏烛交换耳洞的故事,晏烛却出乎她意料,没问赵绪亭单边耳洞的由来,只说:“是在模仿你。”
赵绪亭睁开眼,讶然看去。
“我在新闻里看到你戴着单边耳坠的样子,觉得很好看就打了。”晏烛冲赵绪亭挑了下眉,“那时就想和你有情侣款了。”
赵绪亭脸微微红,转开:“你那时才多大。”
晏烛坦然自若:“十六岁。”
赵绪亭不由感慨造化弄人,她当初听闻棠家那个联姻人选比自己小8岁后,认为很不像话,没想到最后真谈了个小8岁的。
无奈之余,居然生出些命中注定的感觉。
她不由美滋滋的,认识到后忙敛好神色,欲盖弥彰地教训:“又早恋,又逃学,小小年纪不学好。”
“没人教过我。”晏烛平淡地说。
赵绪亭的呼吸凝滞了几秒。
她想起邱与昼口中的他,姚静韵口中的他,这一刻,对这个少年除了心疼与依恋,更多了分责任。
不论他们未来如何,邱与昼没有尽到的关怀,赵绪亭都愿意替他给予。
晏烛这几天常说要跟同学去图书馆,补前段时间落下的课程,某晚迟迟未归。
赵绪亭本来饶有兴致地效仿他等人回家,却逐渐不敌睡意。
也许是近来想的太多了,她梦见了邱与昼。
再次看见那个清瘦温柔的背影,赵绪亭眼睑酸涩。她真的很想问问他此刻到底在哪里。赵绪亭就算了,他连亲弟弟也可以不闻不问吗。
但没能问出口,因为她看见梦中的场景,伦敦,雪夜,大本钟下的广场。
梦境与回忆重叠,邱与昼前还有一道背影,那是22岁的赵绪亭。
圣诞夜,街灯星星点点,成群结队的圣诞老人穿梭在圣诞树与电话亭间,红色的巴士倒映被人群冲散的保镖,片片飞雪间,邱与昼紧攥着一个很小的盒子,看了赵绪亭很久。
赵绪亭似有所感,站在原地回眸。
邱与昼走向她,交换礼物,慢慢地散步。节日,初雪,麋鹿与圣诞老人总是能带给人一点勇气,梦幻的雪光照着两道脚印,邱与昼声音小得像在许愿:“一辈子在一起吧。”
赵绪亭停下脚步。
邱与昼立即垂下眼:“对不起。”
赵绪亭安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眯起眼睛:“为什么对不起,是说了违心的话吗。”
“不是。”邱与昼忙道,随即说,“我怕你不想。”
赵绪亭故意淡淡地说:“如果我真的不想呢?”
邱与昼早有意料一般,牵了下唇角,压抑稍微有些受伤的神色。
但只是“稍微有些”,也许他本来就没敢想过一辈子。他不知道,其实这个样子本就让人没办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