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白穿过一片雨雾,脚步匆匆的赶到教室门口,恰逢公共课下课,学生们一个个的从他身侧穿过,他逆着人流张望。
偌大的教室,云凝怀里抱着书本,鸭羽的直发温柔的披在身后。白色纱裙,针织衫把腰肢收的纤细,眉眼如画。
倩影成画。
“你…怎么回学校了?”孙坚白问。
同学说云凝回学校上课了,说是要准备考研,他还以为是假的。
不是前几天才跟那个男人交往吗?
孙坚白的目光审视的落在她的衣服上,云凝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服。
没办法。
这一批进入凌衫的本科生根本就没有,只有两三个研究生,还都在端咖啡。但并不妨碍她傍上大款的消息在学校里游走,再加上现在又失业……
怎么看都是被大款被抛弃了。
才一天的时间,她已经听到了好几次闲言碎语,也有人阴阳怪气的嘲笑。
云凝在决定回学校的时候就想到过这个处境。
人呢,总是期待看向上攀爬的女孩子跌回原位,然后说:
这就是拜金女的下场。
云凝穿的不好要被嘲笑,穿的好了更挨骂。
云凝选择变回那个穷光蛋穿着。
毕竟,这样看起来就是没捞到钱的,嘲笑会集中在她白白谈一场什么都没捞着。
要是穿搭的好,附带了仇富心里,那就是实打实的捞女标签。
云凝更倾向于被骂前一种,凌琛多少能被骂两句周扒皮。她人淡如菊的人设也更深入一点。
凌琛会更心疼一些吧?
财富的功能一是物质,二是精神。
抛开那五百万,她这段时间工资加上各种出差补贴之类的,现在卡里有接近二十万。
还有凌琛这颗大树。
她内心充足,反而不急着在物质上去表现出来。
其实…也有点跌面。
几天前还挽着大款,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用一句灰溜溜回学校不为过,虽然她心里不这么认为自己败了。
讪讪扶额。
“那个…你也知道了?我现在也打算考研。”
孙坚白想到那些闲言碎语,心里像是密密的针刺扎了一般。
那些人知道个屁。
“他甩了你,对不对?”
云凝一副不好多说的样子:“反正就还挺复杂的,不过,都过去了,不说这些了吧,你吃饭了没?我
请你吃食堂。”
孙坚白没有胃口,只有愤怒。
他打电话给凌朔,凌朔还在睡早觉呢,听见手机响,眼睛都没睁开接起来,就听见孙坚白的一顿臭骂!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随便玩弄女孩的感情,无耻,龌龊!”
凌朔被骂的人都醒了:“……孙坚白,你抽什么疯!”
孙坚白:“你把那王八蛋约出来,我要为云凝讨公道!要不要脸啊,前几天还人模狗样的说会对云凝好,这才几天就翻脸不认人…”
凌朔从被子里起来,手抓了抓头发。
云凝出事了?
也不管孙坚白在那边大喊大叫,切了电话出去问一圈就明白了。
白书语出手,把云凝逼走了。
手机拨出去的一瞬间,凌朔又把电话掐断了。白书语那个人强势,凌琛也不是自己这种纨绔。
云凝和他可能有结果吗?最好的结果就是养在外面一辈子。
云凝要是直接跟他分手了,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于是他屁颠屁颠的掀了被子起床,麻利的套了一件很骚包的鸡心领针织衫,粉色坠链子的潮酷,内增高厚底板鞋,头发梳的油油的驱车去学校。
凌朔这人做事向来不顾及别人的处境,只管自己高兴。
他也不管云凝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更不会考虑他自己就是风云人物,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公共教室,大马金刀的坐在云凝边上,然后撑着下巴外头看她。
“朔少,你怎么来学校了?”
后座一个女生夹着嗓子讨好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