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在京城的东边,离镇国公府约莫小半个时辰的车程。
纪黎宴到的时候,里面已经传出了朗朗读书声。
他猫着腰溜进去,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结果刚跨进门,就听到一道威严的声音。
“纪黎宴。”
纪黎宴脚步一顿,苦着脸转过身。
国子监祭酒周大人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戒尺,一脸不悦地看着他。
“又迟到了。”
“先生,我”
“少废话,把手伸出来。”
纪黎宴乖乖伸出双手。
周大人抄起戒尺,“啪啪”就是两下。
“坐回去。”
纪黎宴抽着气,一溜烟跑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同桌是一个胖乎乎的少年,叫李鸣泽,是武安侯家的嫡次子,也是原主在国子监唯一的“难兄难弟”。
“你又迟到了。”
李鸣泽小声说,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你不也迟到了?”
纪黎宴斜了他一眼,“你脸上还有枕头的印子呢。”
李鸣泽赶紧摸了摸脸,讪讪地笑了。
两人在下面嘀嘀咕咕,上面的周大人已经开讲了。
讲的是《论语》。
纪黎宴听得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重。
“纪黎宴!”
“到!”
纪黎宴一个激灵站起来,差点把桌子掀翻。
全班哄堂大笑。
周大人的脸黑得像锅底:“我刚才讲了什么?”
纪黎宴眨眨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刚才光顾着打瞌睡了,哪听到讲了什么?
“先生”他挠挠头,“您讲的是仁?”
“仁什么仁!”
周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讲的是‘君子不重则不威’!你给我站到后面去!”
纪黎宴乖乖拿着书站到了最后面。
李鸣泽在座位上冲他挤眉弄眼,纪黎宴回了他一个白眼。
站了一会儿,纪黎宴就开始不安分了。
他东张西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前面的同窗们都在认真听讲,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摇头晃脑地背书。
只有他一个人,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最后面。
纪黎宴叹了口气。
原主这脑子,真是不太好使。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靠读书出人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