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吃了那么大一碗面,说肚子疼谁信?”
“那就说我吃撑了。”
李鸣泽:“行吧。”
纪黎宴出了国子监,没有直接回家。
他拐了个弯,往城南走去。
青云观。
城南是一片老城区,街道狭窄,两边都是低矮的房屋。
青云观就在一条小巷的尽头,不大,门脸破旧,匾额上的字都模糊了。
纪黎宴推门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老道士在扫地。
“这位小施主,你是来上香的?”老道士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他。
“不是。”纪黎宴摇摇头,“我找玄清子道长。”
老道士动作一顿:“玄清子?这里没有玄清子。”
纪黎宴一愣:“没有?”
“施主,你找错地方了。”老道士打断他,继续扫地,“这里只有我一个道士,没有什么玄清子。”
纪黎宴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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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了一眼院子,现角落里有一排厢房。
其中一间的窗户上糊着崭新的窗纸,与周围破旧的陈设格格不入。
“那间房是干什么的?”他指着那间厢房问。
老道士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那是杂物间,放些香烛纸钱。”
纪黎宴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没再追问。
“打扰了。”
他转身出了道观,但没有走远。
绕到道观后面,他找了棵大树爬上去,蹲在树杈上,透过道观的围墙往里看。
等了大半个时辰。
终于,那间厢房的门开了。
出来一个穿灰色道袍的人,四十来岁,瘦长脸,三缕长髯,看着仙风道骨。
但那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这就是玄清子?
纪黎宴眯着眼,仔细打量他。
玄清子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跟老道士说了几句话,然后出了道观,往北边走了。
纪黎宴从树上滑下来,跟了上去。
玄清子走得不快,东张西望,似乎在看有没有人跟踪。
纪黎宴个头小,又机灵,躲在人群里跟了一路,愣是没被现。
玄清子最后进了一座府邸。
纪黎宴抬头看了一眼门匾。
安王府。
果然。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回到家,纪黎宴一头扎进书房,把今天看到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玄清子,住在青云观,实际是安王的人。
安王明天要给太子送礼。
这个节骨眼上找道士,送礼?
送的什么礼?
他突然想起原主上一世的事。
安王让人伪造了太子的密信,栽赃太子谋反。
那这一世呢?
会不会也是类似的手段?
纪黎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必须阻止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