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
张美云把粮票拍在桌上。
“明天还回去。”
第二天放学,纪黎宴去副食店还粮票。
孙富贵正在柜台打算盘。
看见他,笑了笑:
“小宴啊,买点什么?”
“孙叔,这个还您。”
纪黎宴把粮票放在柜台上。
孙富贵脸色变了变:
“这是”
“鱼肚子里的。”
纪黎宴看着他。
“我妈让还您。”
“这孩子”
孙富贵搓着手。
“一点心意”
“心意领了,东西不能收。”
纪黎宴说完转身就走。
孙富贵追出来:
“小宴!你等等!”
他压低声音:
“叔没别的意思,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想求张主任帮个忙。”
孙富贵叹口气。
“铁柱他舅,成分有点问题”
“那您直接找我妈说啊。”
“我我不敢。”
孙富贵苦笑。
纪黎宴说。
“您要真有事,就正大光明去找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孙富贵来了。
提着一网兜苹果,站在门口不敢进。
“张主任”
“进来吧。”
张美云正在纳鞋底。
孙富贵把苹果放在桌上:
“我我有事求您。”
“说。”
“铁柱他舅,以前在旧政府当过文书。”
孙富贵擦擦汗。
“现在要查三代,他怕过不了关。”
张美云放下针线:
“什么时候的事?”
“解放前,就干了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