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武林盟主是如今的江湖榜第一呢。”
“江湖榜?”夏屿思考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哎呀,我忘了阿姐不记得了!”
他挪开书,兴致勃勃在桌子上写字“江湖榜就是江湖上排高手名次的榜呀!分天地人三榜,天榜排天下前十,地榜排前五十,人榜排前一百——不过人榜只算三十岁以下的年轻高手。”
他掰着手指头数“我跟你说,现在天榜第一就是武林盟主孟越阳,听说他的剑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一剑能劈开瀑布!”
夏屿笑笑“不过呢,这排名不好算,就是两个人打一架,谁赢了就代替他上。肯定也有不少强者懒得掺合呢。”
“原来如此,那武林盟主是干什么的?”
夏屿歪了歪头“就是管江湖事的呀。哪个门派闹矛盾了,谁家被仇家寻上门了,都可以找武林盟主持公道。不过——”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夏鲤耳边,“我听爹说过,现在的武林盟主也就是个名头,根本管不住那些人。各门各派明争暗斗,打来打去,今天你抢我的地盘,明天我杀你的弟子,乱得很。”
“乱?”
“嗯!”夏屿点头,“师傅说过,这二十年江湖上就没消停过。十八年前青城派被灭门,嗯…这武林盟主本来也是青城派的弟子,出了趟门家便没了之后就潜心修炼,成了现在这样;五年前点苍派和峨眉派为了争夺一个心法,打了整整一年,死了好几百人;去年还有个什么……血刀门?到处杀人放火,官府都管不了。还有呢还有呢,还有什么杀手组织,叫什么…嗯…夜鹰。笑死,夜鹰,我还小鸡呢。”但也是压低了声音悄悄说。
“反正现在江湖可乱了,而且保不定什么时候打仗呢。”
他叹了口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所以爹娘才让我练武,说将来万一有事,好歹能护住自己,护住阿姐。”
夏鲤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这儿…安全吗?”
“安全!”夏屿立刻说,“咱们嘉定是苏州府的地界,苏州知府是个厉害人,请了好多高手坐镇,那些江湖人不敢乱来。而且咱们夏氏本家在苏州城里也有势力,没人敢欺负咱们。”
夏鲤对“没人敢欺负咱们”保持怀疑态度,忍不住问“可是…今天咱家的客栈被人砸了。”
夏屿拍了拍脑袋,“忘记这茬了。我也不知道呀,从小到大咱家都顺风顺水的,没遇见过这种事。可能是最近江湖有什么大事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阿姐你别乱跑就是了。万一跑到城外,碰到什么散兵游勇、亡命之徒,那可就麻烦了。”
夏鲤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天色渐晚,夏屿打了一个哈欠,“唔,阿姐,咱们不看书了好不好,我好累啊。”
夏鲤确实也有点累了,但是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尽职尽责,夏屿突然眼球一转,拉起她,兴冲冲地说“对了对了,阿姐你陪我去练剑呗。师傅不来了,但功课不能落下,我可以自己练,你监督我,好不好?”
他怎么这么高精力。
夏鲤叹气,但也着实好奇这个世界里的“武功”,也就答应了。
夏屿开心地不行,拉着她就跑。后头跟着的小萤和安福追得气喘吁吁。
小萤忍不住腹诽小少爷怎么这样折磨小姐!而且…男女有别,怎得还牵着小姐的手…
后院有一片空地,是夏屿平常练武的地方。
角落立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样样俱全。
不过都是木制,想来是顾忌夏屿还是一个小孩,用真家伙还是太早了。
夏屿跑到兵器架前,取下一个木剑,转头看向夏鲤。
“阿姐,你坐哪儿。”他指着廊下一处石阶,“那儿凉快些。”
夏鲤依言坐下。
夏屿握着木剑,站在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
“我要开始啦!”他大声喊道。
夏鲤见他摆好架势,一招一式地舞了起来。
夏鲤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夏屿的招式该怎么说呢。
嗯…看上去像一回事。但你就是总感觉不对劲,像是见别人做数学题,开头写着个解,中间验证过程写错了,但运气好偏偏对了答案。
夏屿的动作不算慢,力道也不错,但就是别扭。硬套公式得出了答案。
他没有真正理解招式的用意。
就说那使的剑,刺劈撩扫皆是为了快制敌,可夏屿却做出了花里胡哨吓人一跳实则毫无杀伤力的感觉。
夏屿舞完一套剑法,收势站好,气喘吁吁地看向夏鲤。
少男站在太阳底下,扬起红扑扑的脸蛋。
“阿姐,怎么样怎么样?”
夏鲤想了想,先夸了几句,又斟酌开口“你方才那招确实很不错,但是…”
她站起身,走到夏屿身边,指了指他握剑的手“但是可以做的更好。你方才刺出去的时候,手腕是不是该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