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一把将夏末紧紧搂进怀里,眼底涌出滚烫的泪。他手掌颤,一遍遍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末末……别怕,曾祖在这儿。那些人……一个也逃不掉。”
他哽了哽,才继续道:
“这几个月,云铮他们已经暗中清理了一小部分。剩下的……迟早全部送去见云泽。”
怀中的少女呼吸急促,身子微微抖,显然已是急怒攻心,伤了肺腑。容渊再不敢耽搁,弯腰将她轻轻打横抱起,动作珍重得像捧着一碰即碎的琉璃。
“末末,仇让云铮和容景他们去报。”他低头,用额角贴了贴她冰凉的鬓,语气近乎恳求,“你答应曾祖,别再想了……好不好?”
听到云铮他们早已动手,且未曾停歇,夏末心头那团焚心的火总算熄灭了些许。可难受仍是真切的——心口像被烙铁烫着,又热又疼,脑仁更像被重锤反复凿击,嗡嗡作响。
她没力气说话,只乖顺地靠在老人胸前,极轻地应了一声:
“好……”
那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每说一字都扯着疼。
新的一年才过二十几天,夏末再一次躺进了治疗舱。
容渊站在舱边,透过透明的舱盖看向里面安静合眼的曾孙女。她嘴角、眼角还沾着未干的血痕,衬得那张小脸苍白如纸。他凝视良久,眼底的痛惜逐渐被冰冷的恨意取代。
——夏月。
这个名字在他心头滚过,掀起一片血腥的杀意。
他不再犹豫,直接向云铮、容景、云战三人起视频请求。
光屏接连亮起。
下一秒,三人同时看见了治疗舱中昏睡的夏末,以及她脸上刺目的血迹。
“末末——!!”
云铮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失控般向前扑去,嘶喊声里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意。
另一面光屏中,容景凤眸瞬间赤红,水光浮涌,厉声质问:
“祖父!是谁伤了末末?!”
云战也失了镇定,嗓音紧:“容曾祖,夏末怎么会受伤?!”
容渊闭了闭眼,再开口时每个字都沉冷如铁:
“她不是被人所伤。”
他停顿一瞬,喉结滚动:
“是知道了你们在子世界的结局……急怒攻心,五脏受损。”
“我马上回来。”话音未落,云铮的光屏已骤然暗去——人显然已在赶回的路上。
容景与云战同时沉默。懊悔如冰锥刺骨——他们提醒了四个孕妇,却独独漏了夏末。
他们……他们都没有想到,夏末会如此在意、在意他们。
容渊将夏末的每一句质问、每一声哽咽,乃至最后因急怒、恨导致五脏受伤的情形,沉声复述了一遍。
寂静中,云战忽然低低笑了:“哈哈哈……那群畜生啊!”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血腥的戾气,笑声一停,他沉稳开口:
“容曾祖,等夏末醒了,麻烦告诉她——”
他一字一句,仿佛淬着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