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时,治疗便已结束,可夏末却没有如往常般醒来。
治疗舱的检测报告显示她身体无碍,未醒只因昨夜没有睡好。
云铮当即一言不,将她抱回了这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卧房。
夏末的模样,终于让容渊不再隐瞒。再三叮嘱后,他将那个沉重的“故事”和盘托出,告诉了华容容与李芳。
出乎意料,比起夏末,她俩的接受能力反而强上许多。
最初的震惊过后,除却翻涌的恨意,更多的是灭顶般的庆幸。抱着亲人痛哭一场后,满心只剩下对夏末蚀骨的担忧。
华容容泣不成声:“末末……末末是太在乎我们了……才会被子世界里的那些事……击垮啊……”
夏宇虎目含泪,揽住妻子的肩膀,看向云铮和容景,声音沙哑沉痛:“去年爸爸异能核碎裂,末末都接受不了突然昏迷,何况是知道这些!她反反复复叮嘱我们,外出要小心,绝不能为了物资拼命。你们……在找她之前,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妹妹几乎是他带大的。夏末对家人的执着与守护,或许连母亲李芳都无法完全体会。
他记得清清楚楚,妹妹刚学会说话不久,就一字一顿,认真地对他和爸爸说:“爸、哥,安、全、第、一,家、不、缺、物、资。”
以前他只当是妹妹的担忧,还逗她小小年纪,好好吃饭长大,不要为他们担心。
去年的那杯水,让他知道,妹妹的秘密,还是天大的秘密。想起妹妹小时候说过的话,他知道,即使他和爸爸找不来物资,家里真的有可能不缺物资。
妹妹恐怕早已出手,不会隐藏这么久……
云铮与容景沉默地承受着他的目光,无言以对。说什么都是错,他们确实疏忽了,低估了那些“故事”对夏末的杀伤力。
墨叶缦没有哭出声,容景对她隐瞒的仅是众人的具体死法,她早已料到结局惨烈,有所准备。
她赤红着眼,一字一顿挤出冰冷的话语:“真是……太便宜那两个畜生。。”
随即,转身更紧紧地握住夏末的手,试图传递力量,让她早些醒来。
……
夏末从深沉的黑暗中浮起,意识初醒,脑海空茫一片。她习惯性地想翻身蹭蹭枕头,再懒懒睁眼。
却忽然愣住。
耳边是压抑的、熟悉的哽咽,她并非独自躺在被褥间,而是被拥在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双手也被人紧紧攥着。
那萦绕鼻尖的体香,那怀抱的温度,还有那断断续续的喃语……
所有的记忆轰然回涌,画面纷至沓来。
是妈妈!
是容容和缦缦!
她一个都舍不得放开,下意识地歪过头,将脸深深埋进那温暖的胸口,同时用力回握住那双紧握着自己的手。
“……妈……容容……缦缦……”
轻轻的呼唤,像一缕清风,却清晰地在房间里漾开,压过了李芳的柔声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