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见学校大门,容妙汐这才想起,她和弟弟为什么来找姐姐。
她急忙大声提醒:“末末姐姐,容欣瑜他们在门外堵着,要找你麻烦。等下一出校门,你直接加冲过去,别停!”
夏末方向盘一打,悬浮车贴着路边刹住。她偏过头,眉尖微蹙,一时没对上号,先略过那句“他们”,放缓声调问:“容欣瑜……是谁?”
容浩然小脸腾地红透,拳头攥得死紧,憋着气嚷出声:“就是那个骗我们去河滩玩的!”
夏末先是一愣,接着轻轻“呵”了一声:“原来是她。”
她瞧见两张小脸又红又鼓,活像两只气炸的河豚,不觉放柔了语气:“我跟她面都没见过,她找我什么麻烦?”
“她说,是因为她叫我们去河滩玩,你才现了黑龟,但你只分物资给我们,没有分给她!”容浩然梗着脖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容妙汐连忙接上:“他们那一支的小孩,全跟着她堵在门口,嚷着你不公平,非要找你要个说法。”
“说法……”夏末低低重复,眼帘微垂,遮住眸底掠过的冷光。
呵……自己的东西,爱给谁给谁,轮得到他们来吠?还说法——当她是软柿子,好捏吗?
她瞥见弟弟妹妹嘴唇翕动,还想再说,便抢先开口,声线温软却笃定:“乖,别急。姐姐有办法。”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鼓起的腮帮子慢慢瘪下去,乖乖噤声。
夏末回身,指尖轻点启动键。
悬浮车滑向大门。闸口纹丝不动,反倒是一旁警卫室步出个基因战士,抬手一拦,示意她靠边停。
夏末顺着手势泊车,车窗无声降下,她探出半张脸,眼带询问。
来人是荷花镇公信所护卫队的张良。他在距车一米处站定,压低声线:“夏末,大门外堵着十来个容家孩子,排成一排拦在校门口,非说找你有事,校长怎么劝都不走。我们提议让他们派个代表进来,他们不肯。”
他顿了顿,“两边人行道上还围了几十个瞧热闹的,家住附近的孩子。”
夏末静静听完,轻轻颔,语气平淡:“谢谢,我知道了。”顿了顿,“张良,那十几个孩子的名字,有吗?”
“有。”
“我。”
腕间光脑轻震,她垂眸扫了一眼,指尖一划,悬浮屏隐去。
她转头,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汐儿,小然,下车。”
“姐——”
两个小家伙没动,异口同声,小脸上怒意与担忧绞成一团。
夏末转头弯了弯唇,没有多言,伸手轻轻捏了捏他们的掌心:“不会有事。乖,下车。”
收起悬浮车,她一手牵一个,跟着张良迈向大门侧的小门。
片刻后,安顿好执意要跟出来的弟弟妹妹,夏末在张良与另一名护卫的陪同下,踏出警卫室门槛。
她现身那一瞬,四围窸窣的私语声骤歇。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聚过来,像被掐住喉咙的雀鸟,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夏末立在门口,视线缓缓扫过一圈,不疾不徐。而后脚步一拐,往前踱了两步站定,面上温和褪尽,眉眼倏然冷冽:
“刘一鸣、陈朋、江云、林小贤——出列。”
被点到名的四个男孩愣在原地,像被雷惊着的雏鸡,面面相觑,脚下却已诚实地迈出人群,懵懵懂懂排成一排。
竟没有一个转身跑。
夏末看在眼里,神色稍霁。她缓步踱到四人面前,居高临下,嗓音淡而稳:
“放学时,老师说什么了,还记得吗?”
“记、记得。”四个男孩脸上的呆懵渐渐裂开,换上隐约的心虚,声若蚊蚋。
夏末扬了声线,清冷冷地砸下去:
“大声点,重复一遍。”
四人一抖,心虚的低下头,几乎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