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抬起手,指尖微动,制止了两人欲出口的话。
“听我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那双眼睛里盛着太多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那本故事……你们听完了吗?”
她想告诉两人,不要轻言放弃,在另一个世界里,大家一起共患难、同甘苦过。凭什么苦一起吃,好日子却要推给别人。
华乐宝和花想容同时点头,就在这一瞬间,两张脸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光彩。
尤其是花想容,她紧紧抿着唇,下唇被咬得白,眼底雾气翻涌,像是下一秒就要决堤。
夏末顿时后悔不已,她不应该提起故事,应该用其他的话术来讲。
急忙上前两步,张开双臂轻轻将花想容抱住。
“想容姐,对不起!”她的声音闷在花想容肩头,带着歉意,“是我不好,不该提这个。”
“没事……”
花想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话音未落,眼中的雾气竟奇迹般散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唇角弯起,反手环住夏末的背,一下一下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侧过头,唇瓣贴近夏末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谢辞已经告诉我,那个故事就是以我们为原型改写的。末末,他说完之后,跪在我面前下誓言——今生今世,再不会有其他女人。”
夏末早料到,故事一出,谢辞他们不会再对信得过的,或家人隐瞒,甚至还会提醒与他们一同遇难的同志。
花想容的呼吸拂在她耳侧,继续道:“可这一世,我只想为自己和孩子好好活。他若还想和别的女人浪——”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就冷眼看着。”
夏末怔住。
刚还觉得……挺好?
现在嘛——也感觉挺好!
飞船控制室内,云铮原本正要抬步往外走,透过屏幕见妻子神色无恙,才堪堪停住脚步。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舱内那道身影上,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在视线之内,只待一点不对的迹象出现,他便立即奔出去。
花想容知道,夏末是为了家人,在另一个世界的悲剧里伤了心肺,身体不如之前康健。
她不再多说,怕引起夏末伤心,再伤了身心肺。
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这一次,她没有压低声音,温声安慰:
“末末,只是故事而已。我们听听就好,别把自己代入,反伤了自己。”
她相信夏末能懂——话里的意思,更喜欢夏末了,这样的性情,难怪她们能成为好朋友!
“嗯。”
夏末轻轻应了一声。
她已经想通了。
那故事,就当是反面教材吧。时刻提醒自己,眼前的日子来得多么不易,身边的人,多么珍贵。
——至于那些觊觎她们男人的女人们?
呵……她心中冷冷一笑。
华乐宝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挤出笑来,不能让一个伤了心肺,一个孕妇继续为‘故事’聊下去。。
她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两人,娇声道:“末末、想容姐,我们赶紧想个办法——”
她眼波流转,故意拖长了尾音:“对付那些想抢我们男人的女人们!”
季长林什么都没告诉华乐宝。
但季琳什么都说了。
那个原本只当故事来听的小姑娘,正为一些人的遭遇气恼不已,突然得知——这故事里的人,就在眼前。
她又气又急,又怒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