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拐入主大道那一刻,车窗外豁然开朗。
悬浮车流如过江各种颜色的小河兽,有的从他们车旁边掠过往前行驶,有的迎着他们的车,行驶在旁边的专属车道上,向相反的方向飞奔。
自从离开天枢星后,夏末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顿时,隐居好久,突然入世的感觉。
那种久违的城市中车水马龙的生活气息,一下子撞入夏末的眼里。
细算一下,不过半年没有见到这样的场景,她却有一种久到恍若隔世的感觉。
“呵呵……”容景突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低低的,却带着掩藏不住的高兴和幸灾乐祸。
夏末被他的笑声打断思绪,收回目光。不解的问:“表叔,您笑什么?”
容景的下巴朝车窗外扬了扬,眼角眉梢都是看好戏的神情:“以后的荷花镇一定会非常热闹,人一旦多起来,摩擦和纷争自然少不了。”
夏末:“……”
有些无语,摩擦和纷争多了,你高兴什么,愁才是对的,怎么像是盼着过年。
容景接下来的话,立马为她解了疑惑。
“以往啊,不管是容家,还是其他家族,都是以群居的方式在一地生活。这一次,我们打乱了这种方式。
除了东区之外,新入住的家族和个人,将入分散在其他三区。
我倒要看看,那些窝里横的,别墅墙角边都要争的人,他们如何与左邻右舍争,争时别人会不会惯着他们。”
夏末听得炯炯有神,这种连墙角边都要争的事,还是前世听那位来自农村的大学室友说过。
当时,听室友说起村里的邻居,这个邻居不仅指左邻右舍,还有与自家地相邻的村人。
她犹记得室友说起时,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相恶的邻居,哪怕你家的屋檐水溅起来,打到邻家的地盘。地里一块土掉入他的地,都要被骂半天。
更不要说,在除田坎地边的草地,恨不能把你家的地,给全部一起铲入他家的地盘。
看她们三人不信,室友当时还无奈的点开手机相册,放大一张图给她们看。
“这块边与两路相交的地你们看见没,起初根本不是一块地,栽上一株玉米苗都栽不下的巴掌大的地方。
因为靠近路边,属于整个生产队的,用来堆放路上清理的杂草。
前十来年,路对边的地换了主人,那家人就把它点上一窝黄豆,声称是他家的。
就那么大一块地,谁也没有管。结果,他们家把我家坎上的地往下挖一层,再往路中间挖。
一年一年过去,一点点的扩张。
如今就由原来一株玉米都栽不下地,变成可以栽七八株玉米大的地了。”
“这么凶残,其他人没意见吗?”夏末当时还这样问,心里生起疑惑,对邻居或族人都这么凶,以后若自己去农村租地建农场,那会不会被人欺负啊?!
室友摇头:“那家人不讲理,又是大队里的土,谁愿意当出头鸟。我爸妈说一次,就被骂三天,最后也懒得说了。反正林权证上也标注有面积,真需要用上的那天,再说吧。”
室友再冷冷一笑:“山下的田地边界比较清楚,争得还不明显。山上的林地,那就是明争暗抢。
不仅本队的争,相邻的其他队也会争,有好几次都争得差点打起来。最后,闹到林业局和法院,拿出林权证,翻出几十年前的证据,一样的不认。把你地里的树给砍去卖了,你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