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大的一株根茎,连容渊也暗自吃了一惊。他愈小心翼翼,动作轻缓地将四周的土一点一点铲开。
五分钟后,整株甜菜根被完完整整地挖了出来,摆在地上。
这么一瞧,活脱脱像一只五升的水桶。
只是——还请忽略桶的下半截密密麻麻长满了细如丝的须根,以及底部那根粗若大拇指、足有十几厘米长的主根。
容渊拿不准这些根须是否也像人参那般有用。
他取出清水,仔仔细细地冲洗干净,这才开口问:“末末,是带回家切开,还是现在?”
“现在。”
夏末答得干脆,容渊反倒犹豫起来。若这圆桶似的东西当真也含有人参那般的稀有能量,只怕一刀下去,能量便要散尽,那该多叫人肉疼。
单从外形看,夏末已能断定这便是变异的甜菜,只差确认里面有没有毒。
只要无毒,她定要将这一片甜菜全挖回去制糖,好让云铮他们在战斗中补充体力。
当然,还得留下一部分留种,再规划出一块种植园,大量栽培。
祖孙二人的想法南辕北辙,全然不在一条道上。
“容老、夏末,你们怎么把猪不理给刨出来了?”
蓝玉笑吟吟地问。他刚挖完一处野姜,远远只看见地上摊着绿油油的叶子,没瞧清那紫红的根茎。
夏末听清他说的是什么,猛地转过头:“什么叫猪不理?”
在她记忆里,只听过“狗不理”——错,她还吃过呢。
蓝玉大步流星走过来,边解释道:“你们脚下这玩意儿,号荒星上有一整片,漫山遍野都是。那些变异猪吃遍野菜野草,唯独对这东西看都不看一眼。”
“去过那片的战士们也觉得稀奇,竟有猪都不吃的草。有个不信邪的,扯了一片叶子下来——”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好家伙,一股臭气直冲天灵盖。那人扔下叶子掉头就跑,打那以后,这草就叫‘猪不理’了。”
夏末:……
前世,甜菜可是拿来喂猪的……这一世,怎么反倒成了“猪不理”?
容渊微微蹙眉。他在别的荒星上不曾见过这所谓的“猪不理”。
号荒星去年倒是头一回去,只是那时大雪封星,即便长了什么,生死关头,谁又会去注意一株野草呢?
不过,他信夏末。变异猪不吃,那是猪的事。
再说,它在号荒星上臭气熏天,到了栖池星上兴许就不臭了呢——说不定还是药植,甚至灵食呢!
他二话不说,弯腰扯下一片叶子。
不过两秒工夫,一股比猪粪还冲的味道直直钻进鼻腔,猛地往天灵盖上蹿。
“末末,快走!”
容渊喊了一声,忙不迭将叶子甩出老远,抬起脚便要整株踹进方才挖的坑里。
夏末也闻到了那股能掀翻脑门的臭味,她第一时间捂住鼻子。眼见曾祖要把甜菜踢飞,她急忙出声:“曾祖别踢!”
夏末到底不死心。她隐隐觉得,这不过是甜菜在五角星系里为了活命,异变出的自我保护生存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