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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esp;&esp;“……哪里不一样？”

&esp;&esp;“其他人看我，要么是敬畏，要么是讨好，要么是算计。”慕言何走回我面前，俯身，单手撑在我椅子扶手上，“只有你，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

&esp;&esp;我们的距离很近。

&esp;&esp;于是我又开始被迫从他的瞳孔里欣赏自己紧张兮兮的表情。

&esp;&esp;“而且，”慕言何继续说，“你似乎很了解我。了解我的习惯，了解我的喜好，甚至了解我可能会遇到什么麻烦。”

&esp;&esp;“这只是……巧合……”

&esp;&esp;我往后仰了仰，在思考从他身下钻出去的成功率有多大。

&esp;&esp;“巧合？”慕言何轻笑一声，“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esp;&esp;在我感到喘不上气之前，他直起身，走到窗边，将方才半遮的窗帘全数拉开。

&esp;&esp;“唰——”

&esp;&esp;窗外的夜色浓重，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

&esp;&esp;“徐霁。”

&esp;&esp;“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不真实？”

&esp;&esp;我愣愣地问：“什么不真实？”

&esp;&esp;“比如，”他语气淡淡道，“有时候我会觉得，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像是在按照某种既定的剧本在演戏。”

&esp;&esp;“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动作，他们的反应，都……太标准了。”

&esp;&esp;“标准得像是在执行程序命令一样，没办法反抗，只能按部就班。”

&esp;&esp;我屏住了呼吸。

&esp;&esp;“只有你不一样。”

&esp;&esp;慕言何走回我面前，“你的反应总是出乎我的意料。你会紧张，会慌乱，会说谎，会掩饰——但这些都是真实的。”

&esp;&esp;“真实到……让我觉得，你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实的人。”

&esp;&esp;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esp;&esp;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像是要跳出胸腔然后大声对他说：对，没错，就是这样。

&esp;&esp;你也是假的，你怎么会感受到这些？

&esp;&esp;但这些是我内心想说的，真正出口的，又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慕总，”我艰难地开口，“您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esp;&esp;慕言何看着我，眼神复杂。

&esp;&esp;过了很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也许吧。”他说，“也许是我最近想太多了。”

&esp;&esp;他坐回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esp;&esp;“你先回去休息吧。”他说，“今晚就到这，别的之后再说。”

&esp;&esp;我赶紧站起来说好，走到门口时，我又忍不住回头。

&esp;&esp;慕言何还站在那里，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esp;&esp;他的背影看起来……

&esp;&esp;有点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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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到房间，我反锁了门，盯着门锁发了一会呆。

&esp;&esp;慕言何刚才说的那些话……

&esp;&esp;他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了？

&esp;&esp;是不是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生活在一个虚构的故事里？

&esp;&esp;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该怎么办？

&esp;&esp;告诉他真相？

&esp;&esp;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我写的？

&esp;&esp;告诉他他的人生、他的经历、他遇到的所有人，都只是我键盘下的产物？

&esp;&esp;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