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事了。”
&esp;&esp;褚嘉树面无表情地把身边翟铭祺一把拉着穿墙而出。
&esp;&esp;“你们做吧,我去给你们买套……啊不是,买糖。”
&esp;&esp;替我活下去
&esp;&esp;大半夜的,天都没亮,两个被赶出来的游魂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晃悠出来。
&esp;&esp;平坦的土地上一波一波地袭来风,吹着游走在监狱之外的他们两个人,从禁闭室墙壁出去的地方,跨过一小段长廊,再穿过带电的铁丝网,就到了监狱外面。
&esp;&esp;广阔的天地,可以肆意打滚的旷野。
&esp;&esp;“你说他们两个到底什么意思?”
&esp;&esp;褚嘉树环胸走着,夜色温凉,微风徐徐。
&esp;&esp;都说自己最了解自己,可经过这么一晚上的折腾,褚嘉树实在是有些摸不准。
&esp;&esp;拖时间、故意扯开话题、掐着点儿才让他们问几个无伤大雅的东西,
&esp;&esp;“跟两个想方设法多玩一会的小孩儿似的。”褚嘉树说。
&esp;&esp;“猜不到。”翟铭祺郁闷地捂着脸嘟囔,一步一步地跟在褚嘉树身后。
&esp;&esp;一双手从褚嘉树身后绕过来,沉重的身躯,皮肤带着火烧的温度,压在褚嘉树的身上。
&esp;&esp;他抬起手来扣住从他两侧肩膀处垂下的手掌,两个人的身量相当,叠在一起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esp;&esp;“诶,我刚看到路过一个电视上显示的时间。”褚嘉树晃儿郎当地说。
&esp;&esp;“什么时间?”翟铭祺问。
&esp;&esp;“七月十五——”褚嘉树想到自己这个样子,侧过脸翟铭祺跟前做了个鬼脸,“鬼门开!”
&esp;&esp;翟铭祺也面无表情地翻白眼吐舌头。
&esp;&esp;几秒后,双双破功笑了出来。
&esp;&esp;“多大了,还这么幼稚。”翟铭祺把跟前的脑袋拨开,他摇摇头,“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esp;&esp;正说着话的,两人的步子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眼前丝绸般顺滑的月色落下,恰好倾倒进一片花圃里。
&esp;&esp;是正对着禁闭室的那扇小窗的,对着那一截短窄的铁丝网角落,是一片开着金灿灿向日葵的土地。
&esp;&esp;就在他们跟前。
&esp;&esp;“为什么六岁那年你要我给你编向日葵?”翟铭祺突然问。
&esp;&esp;褚嘉树没有说话,六岁和二十六岁之间隔了有二十年,他想要记住那么小的时候的想法,实在是强人所难。
&esp;&esp;只是他的记忆向来糊涂又混乱,记不得小时候的事情,还能记得上辈子的事情。
&esp;&esp;看到这明明是第一次见却像是见了无数次的花圃,他觉得,可能是监狱的颜色实在是太单调了。
&esp;&esp;“因为想越狱吧。”褚嘉树晃了晃翟铭祺的手,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esp;&esp;他跑过去,宛如夜色里的一头猹,一头窜进那向日葵丛里就不见了踪影。
&esp;&esp;“诶——你又发哪门子疯。”
&esp;&esp;翟铭祺拔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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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还记得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吗。”
&esp;&esp;“记得。”
&esp;&esp;他们的记忆乱七八糟,偏偏这一世许多东西阴差阳错记得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