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破晓,东方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南阳关四门便轰然洞开。城门洞开的刹那,滚滚浓烟与喊杀声同时喷涌而出,一道银甲身影如离弦之箭,裹挟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冲北门的隋军大营,正是南阳侯伍云召。
他一身亮银甲胄纤尘不染,唯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悲愤,掌中亮银枪握得指节泛白,枪尖斜指地面,映着晨光泛出凛冽寒光。胯下白马通体雪白,四蹄翻飞间踏碎了清晨的薄雾,而他的心口位置,甲胄内侧紧紧缚着襁褓中的幼子伍登,那温热的小身子轻轻蠕动,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软肋,亦是支撑他冲破重围的最强铠甲。
北门之外,麻叔谋早已列阵以待。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花铠,衣甲上镶嵌的珠玉在晨光中晃眼,手中裂地刀磨得锃亮,刀身狭长锋利,隐隐透着嗜血的冷芒。见伍云召单枪匹马杀出,他勒马立于阵前,出一声桀桀怪笑,声音刺耳难听。
“伍云召,你这叛贼!满门抄斩已是咎由自取,今日还敢孤身突围,真当我麻叔谋是任你拿捏的草包?识相的赶紧下马受缚,我还能留你全尸,保你伍家最后一丝香火!”
伍云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在他心中,麻叔谋不过是个依附宇文化及,趋炎附势的无能之辈,武艺稀松,只会耍些阴谋诡计,根本不配与自己交手。他勒住战马,亮银枪直指麻叔谋,声音穿透晨雾,字字铿锵。
“麻贼!助纣为虐,祸乱朝纲,残害忠良,我伍云召今日便要除了你这奸佞,为我伍家满门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伍云召催马突进,白马如一道白光掠过阵前,亮银枪带着千钧之力,直刺麻叔谋心口,枪势迅猛,如毒蛇出洞,招招直奔要害。他心中存着轻视,并未全力出手,只想着战决,打了这草包贼将,尽快突围而去。
可就在亮银枪即将刺中麻叔谋心口的刹那,麻叔谋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狠,脚下猛地一夹马腹,战马身形灵巧地向侧后方错开半尺,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手中裂地刀猛地横劈而出,刀风呼啸,带着一股乎伍云召预料的巨力,狠狠劈向枪杆,动作干脆利落,毫无半分拖泥带水。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疼,火星四溅,溅落在两人的甲胄上,出滋滋的声响。伍云召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麻,虎口隐隐作痛,掌中亮银枪竟险些脱手飞出。他浑身一震,心中的轻视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这麻叔谋的力道,竟比他预想中强悍数倍,绝非传闻中那般草包无能!
麻叔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手中裂地刀乘胜追击,刀势愈凶猛,劈、砍、削、刺,招招狠辣,刀光如练,裹着劲风,直逼伍云召周身要害。他的招式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章法,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伍云召的枪势破绽之处,显然是早有准备,绝非临时起意。
伍云召心中暗惊,急忙收敛心神,收起轻视之心,全力应对。他手中亮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影层层叠叠,时而直刺,时而格挡,时而挑削,试图逼退麻叔谋的攻势。可麻叔谋的刀势太过迅猛,力道又沉,每一次碰撞,伍云召都要承受巨大的震力,手臂渐渐酸麻,呼吸也微微急促。
更让伍云召忌惮的是,他心口缚着幼子伍登,动作处处掣肘,不敢全力施展身法,生怕剧烈动作伤到怀中的孩子。麻叔谋显然看穿了这一点,愈步步紧逼,裂地刀频频朝着他心口附近劈去,逼得他连连后退,渐渐落入下风。
“伍云召,你也有今日!”
麻叔谋桀桀怪笑,手中裂地刀猛地横扫,直削伍云召的腰侧。
“你以为我还是你眼中那个任人拿捏的草包?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拿你的人头,去讨好宇文化及大人!”
伍云召咬牙坚持,亮银枪猛地一挑,逼退麻叔谋的刀势,趁机翻身下马,脚步踉跄着后退数步。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然无恙的伍登,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坚定,他低估了麻叔谋,险些因自己的轻敌,葬送了伍家最后的香火。
就在此时,南阳关南门方向突然杀出一队人马,正是武尘与十五名南阳关将官。武尘一身玄甲,日天锤斜挎肩头,身形如疾风般冲出,对着身后众将沉声喝道。
“诸位,拦下麻贼,给侯爷杀出一条血路!”
众将官齐声应和,催马朝着麻叔谋的侧翼猛冲而去,刀光剑影瞬间交织,与隋军士兵撞在一起,虽不似此前那般抢眼,却也成功牵制住了麻叔谋麾下的兵力,为伍云召缓解了压力。
麻叔谋余光瞥见身后杀出的武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又被怒火取代。他认得这张脸,昨日城头上把他骂得体无完肤的无名小卒,竟是南阳关的偏将。
“又是你这杂碎!”
麻叔谋怒喝一声,反手一刀逼退伍云召,便要转身迎向武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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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艹的麻叔谋,昨日没砸烂你的头,今日便让你血溅当场!”
武尘冷笑一声,脚下凌波微步灵动施展,身形在乱军之中穿梭自如,日天锤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
“麻贼,昨日留你一命,今日便是你还债的时候!”
话音落,武尘猛地纵身跃起,日天锤带着破空之声,直砸麻叔谋的头顶。
麻叔谋深知武尘厉害,不敢大意,急忙举刀格挡。
“轰!”
巨力碰撞,麻叔谋连人带马连连后退,胯下战马前蹄扬起,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他只觉虎口开裂,手臂酸麻,心中惊骇不已,这武尘的力道,竟比昨日交手时更胜三分!
伍云召见武尘成功缠住麻叔谋,心中大定,急忙翻身上马,亮银枪舞得密不透风,将周遭零星的隋军士兵尽数逼退。他并未径直向北门山道突围,而是催马转向东门。他知晓,东门由父亲的八拜之交、上柱国韩擒虎镇守,西门则是自己自幼一同长大的小、四宝将尚师徒驻守,唯有麻叔谋驻守的北门和宇文成都坐镇的中军大营最难突破。
不多时,伍云召便抵达东门。东门之外,韩擒虎一身老将铠甲,手持大刀,立于阵前,神色复杂地望着疾驰而来的伍云召。他早已得知伍家满门蒙冤,心中满是煎熬,见伍云召单枪匹马而来,身后还缚着幼子,当即挥手示意麾下士兵后退。
“云召!”
韩擒虎勒马上前,声音低沉,满是痛惜。
“你父忠勇一世,却落得这般下场,老夫心中有愧。今日我便放你出城,你带着孩儿逃命去吧,莫要再回头,老夫自会应付朝中追责。”
伍云召勒住战马,对着韩擒虎深深一揖,眼中满是感激,却摇了摇头。
“韩伯父,多谢您的好意。您与我父乃是八拜之交,若因放我而获罪,我伍云召便是千古罪人,绝不能连累您!”
说罢,他不等韩擒虎再劝,亮银枪一挑,象征性地与韩擒虎麾下士兵交手数合,便催马转向西门。
西门之外,尚师徒头戴夜明盔,身披御风连珠宝铠,掌中吸水提卢枪,胯下呼雷豹,见伍云召赶来,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痛惜。他催马迎上前,避开左右士兵,低声道。
“云召,我知你满门冤屈,今日我便放你突围,你带着孩儿快走,日后再图报仇,莫要在此白白送死!”
伍云召望着这位情同手足的小,眼中泛起泪光,却依旧坚定地摇头。
“尚兄,你我自幼一同长大,我岂能连累你?你身为隋将,若私放我这‘逆贼’,必被杨广治罪,我伍云召于心不安!”
话音未落,他挥枪逼退上前阻拦的士兵,转身又朝着南门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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