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揽星河哽住,这要是换成书墨,他现在就开骂了。
&esp;&esp;但这话是相知槐说的。
&esp;&esp;不是开玩笑,不是阴阳怪气,相知槐是认真的。
&esp;&esp;这让揽星河心里更不舒服了。
&esp;&esp;“那我争取长命百岁,好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esp;&esp;相知槐知道他的意思,心里暖暖的,声音更轻了:“我活不了那么久的,赶尸人活不过二十五岁,我现在可能是十五岁,只需要不到十年,你就能看到那一天了。”
&esp;&esp;揽星河唰的一下冷了脸:“相知槐,你故意的是吧?!”
&esp;&esp;他说一句长命百岁,相知槐非得提赶尸人的二十五岁定数。
&esp;&esp;“这是事实。”相知槐偏头看他,眼神温柔平静,“生和死都是人生必经之事,我渡化亡灵万千,并不惧怕死亡。”
&esp;&esp;他做赶尸人十多年了,见过太多死别,接触的鬼比人多多了,做棺材是他的兴趣,死亡就和家常便饭一样。
&esp;&esp;明明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揽星河心里很不痛快,这种不痛快就像是被老者按住,眼睁睁看着蒙面人被带走一样,愤怒中夹杂着不甘心。
&esp;&esp;揽星河固执道:“我不想让你死。”
&esp;&esp;相知槐愣住了。
&esp;&esp;作为赶尸人,他很小就了解了死亡,世人皆知他活不过二十五岁,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不想让他死。
&esp;&esp;这句话,就连养大他的师父都没说过。
&esp;&esp;这种感觉很奇妙,相知槐按了按左边胸口,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里会跳的这么快,几乎撑破胸膛蹦出来。
&esp;&esp;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揽星河的一句话。
&esp;&esp;一句话,六个字而已。
&esp;&esp;拍卖大会的开启终止了谈话,揽星河板着脸起身,相知槐没有追过去,目送着他走到书墨等人身旁,和大家一起看拍卖。
&esp;&esp;“欢迎大家来到一星天,这里是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
&esp;&esp;掌声雷动,拍卖师微笑道:“老规矩,先请出我们的三位公证人,他们都是高级铸造师!”
&esp;&esp;卢明冶和另外两人一起上了台,其中一人满头金发,穿一身灰白的马甲套装,另一人是个光头,块头很大,一身肌肉几乎要撑爆衣服。
&esp;&esp;经过拍卖师的介绍,揽星河知道了另外两人的名字,金发的正是金石开,光头叫作臣天。
&esp;&esp;三人成为高级铸造师的时间不同,金石开资历最老,而后是卢明冶,最后才是臣天。
&esp;&esp;臣天是五年前成为高级铸造师的,他擅长铸造武器,铸造品受到颇多修相者的追捧,近几年名声大噪。
&esp;&esp;最先开始拍卖的是中级铸造师的作品,开场拍品是由臣天弟子铸造的,是一柄机械重剑。
&esp;&esp;拍卖师高声道:“这把剑名为【开天】,内部装置了不同属性的星石,可以储存灵力,经过蓄力之后,可以挥出远超水平的强大一击!此剑可以使用三次,请诸位品鉴!”
&esp;&esp;“起拍价,一百星石!”
&esp;&esp;拍卖大会的交易都以星石为准,现场气氛火热,不少人纷纷出价。
&esp;&esp;主持人举着拍卖锤,报了十几次数,才最终落下:“七百二十星石一次!”
&esp;&esp;“七百二十星石两次!”
&esp;&esp;“七百二十星石三次!”
&esp;&esp;一锤定音。
&esp;&esp;“成交!”
&esp;&esp;“让我们恭喜这位买家,以七百二十星石拿下这把开天重剑,达成此次拍卖大会的第一笔交易!”
&esp;&esp;拍卖师喜笑颜开:“众所周知,拍卖大会有个传统,成交的第一件拍品,无论最终的拍卖价格是多少,都能获得一次私下向公证人提问的机会。”
&esp;&esp;顾半缘和无尘默默咽回了到嘴边的话,他俩在商会混了很久,知道买卖行当里的水有多深。
&esp;&esp;蓄力后才能用的剑,并且只能用三次,这把剑属实鸡肋,傻子才会花七百多个星石去买,但如果是买向高级铸造师提问的机会,七百多个星石不亏。
&esp;&esp;台上很快又推来第二件拍品。
&esp;&esp;气氛越来越热烈。
&esp;&esp;相知槐随意地看了几眼,面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他抬头看过去,顾半缘背着光,神色看不清楚。
&esp;&esp;“相知槐,我能和你聊聊吗?”
&esp;&esp;爱屋及乌
&esp;&esp;“你想聊什么?”
&esp;&esp;在拍卖大会热闹的背景音衬托下,相知槐的态度显得格外冷淡,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打破他身上的平静。
&esp;&esp;顾半缘攥紧了手中的剑,剑鞘上刻着花纹,印在掌心微微发疼。
&esp;&esp;他努力控制情绪,放平声音:“在苍雪峰上,你使出来的黑雾是什么招式?灵相吗?”
&esp;&esp;相知槐摇摇头:“不是灵相,我没有灵相。”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