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地宫是空的。鬼影也没有一个。
&esp;&esp;也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江铖更觉得可疑。
&esp;&esp;一片藏在墓地里的巨大空间,拿来做什么?是又一个新的障眼法,掩盖更深的目的?还是曾经真的有某种用途的打算,只是换去了别的地方?又去了哪里?
&esp;&esp;不得而知。线索又断了。
&esp;&esp;那是前年春天的事情,从嵬山回到z市不久,在江铖试图继续寻找新线索却一直没有突破的时候,江宁馨的身体开始出现了问题。
&esp;&esp;这给了江铖新的机会,他苦苦等待了十年的机会。
&esp;&esp;不算顺利,但他最终拿到了万宁的掌控权,确保在江宁馨死后,自己还有继续和众义社抗衡的资本。
&esp;&esp;又拉拢王琦,把何岸推上了龙头位置。
&esp;&esp;赵驰文说得没错,对何岸怀疑,是他的推测。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么就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了。
&esp;&esp;他就当他是,逼他乱,引他露破绽。
&esp;&esp;也做了第二手的准备,借何岸做龙头,把赌场换到了自己的手里。
&esp;&esp;按照当年李克谨的说法,他觉得有问题的那个人,和何岸并不是在秘密接触,而是有公开的往来。
&esp;&esp;这样一个人在何岸身边出现,却并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那何岸要给他什么身份呢?只能和他掌控的赌场有关。
&esp;&esp;何岸是与不是,他都要找到这个人,否则死也不肯安心。
&esp;&esp;江铖查了赌场所有的员工,并没有在其中发现可疑的人,他没有放弃,把目光转向了出入赌场的客人。
&esp;&esp;找到了岛岩罕的存在。何岸也真的乱了。两条线,终于连到了一起。
&esp;&esp;十年那样漫长,计划那样复杂。一环又一环,一关又一关。
&esp;&esp;行差踏错一步,就万劫不复。只是如今江铖讲来,也都举重若轻。
&esp;&esp;他拿过水喝了一口,梁景还在思考他的话。他们从相认以来,其实每次接头时间都很紧张,大致的事情梁景知道,但前因后果,还是第一次如此详细地听江铖说起。
&esp;&esp;他隐隐觉得其中,江铖仿佛刻意隐瞒了什么,一时却也说不出来,况且也想不出有什么东西,江铖有隐瞒他的必要。
&esp;&esp;“怎么了?”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江铖轻轻道。
&esp;&esp;梁景摇摇头,抬手,把他重新圈进自己怀里。
&esp;&esp;“压到你伤口。”江铖皱了皱眉。
&esp;&esp;“你这么轻。”梁景满不在乎地蹭了蹭他的头发,“你太辛苦了。”
&esp;&esp;“说得好像你不辛苦一样。”
&esp;&esp;“不辛苦,省厅对我挺好的,吃香喝辣。”梁景一本正经摇头,“只是一点,想你想得苦。”
&esp;&esp;江铖无奈:“你少来,小时候这样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是这样。”
&esp;&esp;“我看你也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梁景理直气壮地问,“难道你不会经常想我吗?”
&esp;&esp;“不会。”江铖摇摇头,顿了一下又补充说,“不会经常。”
&esp;&esp;只有很累,很难受,实在撑不下去了,才敢把他拿出来想一想。
&esp;&esp;他没有说出口,可是梁景听明白了。亲昵地贴贴他的脸,说以后可以天天想。
&esp;&esp;江铖笑了一下,笑意却也只一闪而过:“只是岛岩罕死了,死无对证,美金的制毒点,也还没有找到。”
&esp;&esp;现在莲池也被烧了,周毅德就算进去了,想从里头抓到何岸的把柄也难。珍江水路太广,逆流而上,想要找到源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esp;&esp;思索间,他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梁景伸手按了按他眉心的皱褶。靠得这样近,江铖身上的橙花香水若有似无地萦绕在他鼻尖。
&esp;&esp;电光火石间,梁景脑子忽然有个念头滑过:“……你刚刚,为什么说曾经?”
&esp;&esp;“嗯?”
&esp;&esp;“你说你曾经怀疑,美金的源头在这里……为什么是曾经?”
&esp;&esp;嵬山只找到了一个地宫,里头空空如也,自然是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esp;&esp;江铖知道梁景不可能毫无理由问这样奇怪的问题:“你想到什么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