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涵:我是怕粥粥伤心嘛~
&esp;&esp;这人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古怪腔调,明明半个月前还是个不怎么上网的“原始人”,如今聊起天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esp;&esp;还波浪号?怕粥粥伤心?
&esp;&esp;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esp;&esp;周奕:[揍你jpg]
&esp;&esp;周奕:好好说话。
&esp;&esp;说起来也怪,粥粥从第一次见江涵就叫哥哥,这称呼一直用到现在。
&esp;&esp;按江涵身份信息上的年纪算,对方只比他小一岁,他自认两人看着该是同龄人……吧?
&esp;&esp;周奕按灭手机,对着黑屏端详自己的脸。上看下看,没皱纹,就是不笑时有点凶。他试着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生硬,总觉得和同龄的那些大学生格格不入。
&esp;&esp;难道,他真的长得显老?
&esp;&esp;“爸爸!”周昼突然跑过来拽住他的裤腿,清脆一声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回来。
&esp;&esp;他半蹲下身,温声问:“怎么啦粥粥,找爸爸有事?”
&esp;&esp;周昼把胳膊伸到周奕面前,向他展示自己紧握的拳头。
&esp;&esp;“猜猜里面是什么!”
&esp;&esp;他兴致极高,脸颊因为兴奋而爬满绯红。其实那只小手根本握不住也藏不了什么东西,两侧露出的糖纸就能让人辨别出里面到底是什么。
&esp;&esp;但周奕不愿扫兴,捧着周昼的脸,大拇指用力地揉着他的脸蛋。
&esp;&esp;“是什么呀,爸爸猜不到呢。”
&esp;&esp;周昼笑呵呵地摊开手掌,一颗奶糖赫然躺在掌心。
&esp;&esp;“爸爸你真笨。”周昼说,“老师夸我全家福画得很漂亮,这是老师给我的糖。”
&esp;&esp;“我们粥粥好棒啊~你真的太厉害啦。”周奕盯着那只还用力举在空中的手,“粥粥要把糖送给爸爸吃吗?”
&esp;&esp;周昼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因为爸爸总给我买糖吃,奶糖很好吃,所以我想让爸爸也尝一尝。”
&esp;&esp;周奕接过那颗糖,放在自己的口袋里,郑重道:“谢谢粥粥。”
&esp;&esp;正好下一个项目就是亲子运动会了,他牵起周昼的手,准备走去比赛场地。
&esp;&esp;现在想来,时光匆匆,岁月荏苒,一切过得太快、也太仓促。
&esp;&esp;初次见粥粥他还尚在襁褓中,是不知哪一位实验体因实验而生下的孩子。当初周奕用一次爆炸将“白鹇”连根拔起,事毕,他回到旧基地,放走了生存能力的人,把大一些的孩子交给了警察,最后的最后,废墟之中,只剩下这个睁着眼睛,大胆观察着四周的孩子。
&esp;&esp;现在那个孩子一点一点长大了,到了怎么跑怎么跳都不会轻易摔倒的年纪,也终于长到了可以牵住自己手的身高。
&esp;&esp;这次任务虽然完成得并不算好,所谓的药剂也最终销声匿迹,但他这次赚到的钱足够他留出周昼用药的钱,再过一两年不用工作的安生日子。
&esp;&esp;他好像错过了太多,以至于每一年的记忆,都是被生硬地切割为了好几瓣,最多的,是在不同地方生死一线的回忆。
&esp;&esp;所以,他想休息一会儿了。
&esp;&esp;周昼突然拽了他一下:““爸爸,江涵哥哥什么时候回家呀。”
&esp;&esp;周奕还沉浸在刚才温馨的氛围里,周昼却突然发问。
&esp;&esp;“嗯?”周奕不解。
&esp;&esp;“你说他有自己的家,可他说我们是家人诶,家人是要住在一起的。”周昼说,“和江涵哥哥在一起,爸爸会很开心的。”
&esp;&esp;周奕回忆了一下自己和江涵相处的片段,确实,和他待在一起总是让人很舒服。
&esp;&esp;不知道是因为一开始就破罐子破摔的接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esp;&esp;“行。”周奕摸了摸周昼的脑袋,“爸爸帮你说他。”
&esp;&esp;——
&esp;&esp;周奕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懒了。
&esp;&esp;明明定好了闹钟,要七点起床送孩子上学,但不知怎么每次一睁眼就已经下午了,连午饭时间都要误过去。
&esp;&esp;他又没有熬夜的恶习,这样一算,单说睡觉,就已经占了他一天一半以上的时间。
&esp;&esp;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准备去医院看看,但转念一想,想到那份全身体检的报告还没出来,就决定再等等。
&esp;&esp;也许只是最近心情太过放松,他以为的恶习,其实是他的本性。
&esp;&esp;今天是最过分的一天,他再睁眼,已经下午五点了。
&esp;&esp;他看了眼手机,随后火急火燎地换衣服、洗漱,但可悲可叹,懒觉先生还是错过了接孩子放学的时机,推开门,就看见颜慧牵着周昼站在门外。
&esp;&esp;六目相对,周奕想起自己昨日的信誓旦旦,自觉尴尬,讪讪地收回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准备蹲下身把周昼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