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何才能忘记?
&esp;&esp;他牵起江涵的手,一点点,慢慢地,引向自己隐秘的深处。
&esp;&esp;眼神里没有放肆,只有近乎绝望的央求,像一条搁浅在岸边、做最后一次挣扎的鱼。
&esp;&esp;他望着江涵,声音轻得发颤,却异常坚定:
&esp;&esp;“给我吧。”
&esp;&esp;粗暴
&esp;&esp;他人的怀抱,有时像一团灼人的火。
&esp;&esp;周奕只觉得自己浑身赤裸,无处躲藏,那火苗从下腹一路往上烧,燎过胸腔,烧得他浑身蒸腾,连灵魂都快要融化。
&esp;&esp;可有时,那怀抱又冷得像冰。越是贴近,越是肌肤相贴、心跳相闻,他越感受不到半分期待中的暖意,只有一层无形又厚重的疏离,虽薄如蝉翼,却无可奈何,挣不脱,也躲不开。
&esp;&esp;周奕想要的,从来不止于此。
&esp;&esp;无关情欲,无关贪恋。
&esp;&esp;他要的是痛苦。
&esp;&esp;越痛越好,最好能痛到让他彻底忘记一切——忘记身世,忘记背叛,忘记那些温柔全是假的,忘记自己正捧着一颗真心,任由人随意践踏。
&esp;&esp;若能就此永远忘却,那便是解脱。
&esp;&esp;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暂时。
&esp;&esp;他的结局,早已写定——在无边的悲哀里活着,再在无边的悲哀里死去。
&esp;&esp;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粗暴。
&esp;&esp;与其说是在对待江涵,不如说是在狠狠对待那个不堪的自己。
&esp;&esp;他太清楚了,江涵从来不会拒绝他。
&esp;&esp;尤其在他这样低声央求、眼底盛满破碎与绝望的时候——他从未这般示弱,也从未露出过这样让人心碎的神情。
&esp;&esp;江涵只能沉默默许,却不敢有半分主动。
&esp;&esp;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周奕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泛红的皮肤,声音轻得发颤:
&esp;&esp;“我怕你疼……我不动……”
&esp;&esp;于是所有的动作,都只能由周奕自己完成。
&esp;&esp;像是在亲手虐待自己。
&esp;&esp;没有铺垫,没有温存,只有横冲直撞的决绝与撕裂。
&esp;&esp;那一刻,他真切地觉得自己被狠狠刺穿,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再进一步,便是被穿在铁钎上、无处可逃的祭品。
&esp;&esp;江涵显然也并不好受。
&esp;&esp;可他当真说到做到,克制得近乎残忍,绅士得令人窒息。
&esp;&esp;周奕几乎要失控地命令他,不要这么听话,不要这么温柔,不要用这副无害的模样,来掩盖所有谎言。
&esp;&esp;江涵只是微微低头,轻轻吻上他发烫的唇。
&esp;&esp;周奕在心底无声地嘶吼:怎么可以这样。
&esp;&esp;身体早已溃不成军,可江涵所能给予的,却只有这轻飘飘、温吞吞的亲吻。
&esp;&esp;一个在深渊里挣扎,一个在云端里旁观。
&esp;&esp;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了两个世界。
&esp;&esp;越是沉溺在这虚假的温柔里,那些被欺骗、被玩弄的痛苦就越是清晰,像针一样扎进脑海。
&esp;&esp;周奕猛地收紧心神,咬着牙继续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