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
海风拍打在脸上。
大连和小连戴着厚帆布手套。
站在船尾的液压绞车旁。
两人动作麻利地解开固定重型底层拖网的锁扣。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海底的锋利暗礁,防止挂底撕裂。
八十毫米的大网眼。
可以滤掉没长大的小鱼苗。
只留底层的大体型海货。
铁柱和石头两人光着膀子。
把四个五十斤重的黑铅锤抬了过来。
用精钢卸扣死死固定在网口下方的沉子索上。
再加上两侧各一块重达两百斤的生铁网板。
整张网的自重就已经过了三吨。
普通渔船连这张网都推不下海。
大山站在甲板中央。
眼神紧紧盯着绞车的液压泵。
老鬼从底舱探出头。
冲着驾驶舱比了个大拇指。
“老板娘,油压正常,绞车离合器已经接合。”
张秀英看着仪表盘上的水深数据。
八十一米。
洋流度两节。
流向西南。
她拿起对讲机,声音平稳。
“放曳纲。”
大连重重按下绞车的释放拨杆。
巨大的齿轮组开始反转。
粗大的钢丝绳在重力的拉扯下迅绷直。
三吨重的底层拖网顺着船尾的滑道。
轰然砸进黑蓝色的海水中。
溅起大片白色的浪花。
拖网入水。
绞车上的钢丝绳不断外送。
上面的红色油漆刻度一个个闪过。
五十米。
一百米。
两百米。
“二百八十米刻度到。”
大连大吼一声。
猛地推上绞车制动杆。
刹车片死死咬住绞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