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的时候正三边吵呢,到底是牛娃子白日烧纸不看地方,让武者的酒着了火,还是武者做事太冲动,听书生吟诗就开始扬酒……”
“然后是书生为何要吟诗,武者为何要扬酒,牛娃子为何要烧纸,酒馆掌柜为何要开酒馆……反正都乱了套了!”
妇人摊手,其实还有问题,她一不喝酒的妇人,为什么要在酒馆看着这些!
“这烧了招牌不比烧了别的,河尾酒馆那招牌得是老招牌了吧?”有客人觉着这得赔酒馆银子。
“可不,要不我为啥操心来找人,找见了刘捕头,那乱的,书生帮着书生,武者帮着武者,还有牛娃子,就好像他爷上身似的,一个人嚷嚷的也凶,我当时一看,就我一个闲着的,干脆做个好人吧!”
“您可真是大好人!”
“我记着牛娃子他爷就是从河尾酒馆喝了酒回去掉河里的吧?这……”
“嘘嘘嘘,可不敢瞎说,他爷是串了好几家酒馆喝酒,鬼知道他到底是醉在哪一场了!这人呐,还是少喝醉,尤其是一个人喝醉,这霉事找上来,轻则没财,重则没命!”
“卖酒的拦不住要走的,你这话要让河尾酒馆的何掌柜听了去,让人咋想!”
“赶紧的,芸婶子,给他倒碗热茶烫烫嘴,净在这日子里说些瘆人的!”
“说起来,这些天真是天干物燥,我听说沿江村的村坟里,有座坟也让火给撩了,那周围还有干草,都差点瞧不出来是谁的坟!”
“这两日大伙烧东西可得注意着,不能给先人们将衣裳烧了去,偏把自己的衣裳也烧着!”
“是了是了,打更的刘大爷骂可狠啦!”
“……”
“来都来了,刘小哥,这新点心也给我包上些,我拿回去招待女婿!”
聊着歇口气,嘴歇了眼不歇,妇人就又盯上许家的点心,唉,这人在路上就不能停,不看不买,看了银子就留不住。
买吧买吧,都推到女婿头上,女婿不吃她吃!
“大娘,您待女婿可真好,您还有闺女么,小可身家清白,适龄未婚……”
“……”
想听的都听完了,许老太太见客人们有的留有的散,交代刘有良好好忙,自己则回后院看一看。
“青峰呢?铃铛呢?”
许老太太回院子里,就只看见了一个磨刀老头子在,女婿今日忙着闺女的货的事情,不在家里,她是知道的,可她那俩咋咋呼呼的大精灵呢!
许老太太院子里找一圈,别说那俩大精灵了,就连狸都叫不应了,跑哪儿去了?
“别找了,串门去了!”许老爷子“嚓嚓”磨刀,头也不抬,这刀最近砍什么来着?怎么钝的这么快呢?
“串门?串谁家去?”许老太太一愣,早上饭桌上没听俩孩子说有安排啊?张家妹子家也肯定顾不上,还能去谁家?
“你咋不跟着!丢了咋办!”许老太太要和许老爷子急。
“丢不了,你竖着耳朵听!”许老爷子抬脑袋和老婆子说话。
“李婆婆——~你开开门~我来给你送宝贝~——门前的小花——真好看啊——”
“啦——~~——”
“这是做什么呢呀?”许老太太当场就惊了,这外头嚎……外头唱歌的是自家铃铛对吧?听声音就在墙外头呢,这孩子闹得哪出?
“晓得了不,有铃铛在外头唱,他们就没走远,连带着青峰和银子都一起呢!”